岑霜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导购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白色无袖雪纺衫,浅蓝高腰阔腿裤,清爽干净,但她脖子上的项链衬得锁骨线条格外纤细。
一个年轻导购蹲下帮她卷裤脚,动作拘谨,小心避开她光裸的脚踝,像怕碰坏一件展品。
岑霜想说谢谢,却发现自己在这家店里连“谢谢”都不确定有没有资格说。
关山越靠在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指间夹着今天的第三根烟。
他看她从试衣间走出来,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皱了皱眉。“好看是好看。太素了。像他妈高中生。”
导购连忙递上另一套,黑色窄裙配同色真丝衬衫。他摇头:“太老气。像殡仪馆的。”
导购额角渗出汗,又换了一套香槟色缎面套装,小心翼翼地说这是当季秀款。
关山越瞥了一眼:“像窗帘。”
岑霜站在试衣间门口,看着他挑剔地否定一件又一件。
导购们推来的衣服已经堆成小山,他似乎没一件满意的。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店里空调太足,她手臂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站起来,走到衣架前自己翻,修长的手指拨开一排衣服,挑出一条裙子扔给她。
酒红色,和她刚摘下的项圈一模一样的颜色。细吊带,收腰,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后背是整个露出来的,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交叉。
“这个。换上。”
她拿着裙子,手指在面料上摩挲了一下。
真丝,很滑,很薄,比她穿过的那条睡裙面料更好。
“……这个后背什么都没有。”
“有老子在,谁敢看。”他把烟叼在嘴里,坐回沙发,“去换。”
她抱着裙子走回试衣间,关上门,把裙子举在眼前看了很久。
酒红色,和他眼睛的颜色相反,和项圈的颜色一致。
她把衣服脱掉,套上那条裙子,伸手去够后背的拉链时发现自己够不着。拉链卡在腰窝的位置,她扭着胳膊够了几次,指尖只能勉强碰到拉链头,但拉不上去。
她深吸一口气,把试衣间的门开了一道缝探出半个头。
“……拉链拉不上。”
关山越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走进试衣间,反手把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他的体格和气息填满。
他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那片裸露的后背,脊柱的沟壑从肩胛骨之间延伸下去,皮肤在暖黄色射灯下泛着象牙白的光泽。
他伸手捏住拉链头,动作很慢,指节有意无意地擦过她脊椎上的皮肤,从腰窝开始,一节一节的凉意沿着脊椎往上爬。
拉链拉到肩胛骨中间时停住了。
“你穿红色好看。”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沙哑低沉,气息喷在她后颈上,“知道老子为什么喜欢红色吗。血是红的。你第一次在云顶,额角撞在茶几腿上,血流下来,也是这个颜色。”
她浑身一僵。
他从镜子里看着她的脸,睫毛低垂,嘴唇微抿,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
手从拉链上移开,扣住她的腰,把她往后一拉,后背撞上他的胸膛。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看着镜子里她穿着那条酒红色裙子的样子,目光从锁骨滑到腰线。
“这裙子老子想撕烂。”他的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粗粝,“从后面撕,不用拉拉链。一扯就碎。”
她的瞳孔在镜子里微微放大,垂着睫毛不看他。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收紧,把她更深地嵌进自己怀里,低头咬了一口她裸露的肩膀。
力道不重,她感觉刺痛,轻轻“嘶”了一声。
“没感觉?嗯?”他的牙齿松开那块皮肤,留下一个浅红的牙印,“老子硬得发疼,你说没感觉?”
“……疼。”她挤出这个字。
关山越从镜子里看着她咬唇的样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疼?等老子给你开苞的时候,那才叫疼。不过疼就疼那么一下,厚面你会哭着求老子不要停。到时候爽得哭和现在疼得哭是两种哭法,你还没试过后面那种,试过就知道了。”
他掐着她腰的手往下滑,在她pigu 上拍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双手撑在试衣镜边缘,指尖抠着玻璃与边框之间的缝隙。
试衣间外面的导购们一定都听到了拍屁股的声音,也一定在假装没听到。
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如果我哭着求你,你会温柔一点吗。”
他低头,鼻尖凑近她后颈,呼吸粗重而滚烫。“你觉得呢。”他直起身,看着镜子里她那双盛满恐惧的大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你哭,老子只会糙得更开心。”
她闭了闭眼睛。试衣间里沉默了片刻,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他稳而沉,她轻而碎。
她睁开眼,从镜子里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伤疤和餍足笑意、没有任何温度的脸,说了句连她自己都意外的话。
声音在发抖,但字眼是清晰的:“你……你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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