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吊了?”
薛以政的脸色沉了下来。
早不上吊,晚不上吊,偏偏在他们查到线索的时候上吊。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人呢?”
“就在他自己租住的那个破院子里!衙役已经过去了,把现场围起来了!”
陈清逸喘着粗气说。
“走,去看看。”
薛以政当机立断。
林清歌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工具,三人以“妖邪已经转移目标”为由,向王县令告辞,火速赶往案发现场。
张秀才租住的院子在城西的贫民区,地方偏僻,院墙低矮。
他们到的时候,几个衙役正守在门口,驱散着围观的百姓。
“道长,你们怎么来了?”
为首的衙役班头认出了他们。
“我师父算到此地妖气再起,特来查看。”
陈清逸把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说得是脸不红心不跳。
衙役班头一脸的将信将疑,但想到他们是县令大人请来的“高人”,也不敢阻拦,只好放他们进去。
院子里,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一具男性的尸体被放了下来,用草席盖着。
树上,同样挂着一根麻绳。
这场景,简直是王千金案的复刻版。
“什么时候发现的?”
薛以政问衙役班头。
“就刚才,房东来收租,敲门半天没人应,推门一看,人就挂在树上了。”
林清歌直接走到草席边,掀开了席子。
死者正是张秀才,一个看起来文弱清瘦的年轻书生。
他的死状,和王千金几乎一模一样。
双目圆睁,面色青紫,舌头伸出。
林清歌没有犹豫,立刻开始检查。
“队长,你看。”
她指着张秀才的脖子。
“同样的,索沟下方有皮下出血,是扼伤。”
她又掰开张秀才的手。
“他的指甲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林清歌却在他的手腕上,发现了几道新鲜的,平行的抓痕。
“这是……女人的指甲印。”
她对比了一下抓痕的宽度和深度,立刻做出判断。
“是王千金留下的。”
薛以政接话。
“看来,王千金死前,确实和他在一起,并且有过挣扎。”
“可他为什么要自杀?”
陈清逸挠了挠头。
“畏罪自杀?不对啊,人又不是他杀的。”
“他不是自杀。”
林清歌站起身,环顾着这个小院。
“他是被灭口的。”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院子角落的一个水缸上。
水缸里盛着半缸水,水面倒映着阴沉沉的天空。
林清歌走了过去,伸出手,按在了水缸粗糙的缸壁上。
金手指发动。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那个黑乎乎的东西,飘进来就把书生给提溜到树上去了!】
【书生死前还在喊‘不是我’、‘救命’什么的。】
【哦对了,那黑东西走之前,好像从书生怀里掏走了什么东西,像是一块玉佩?】
玉佩?
林清歌将听到的信息告诉了薛以政。
“黑影杀了张秀才,还从他身上拿走了一块玉佩。”
“玉佩……”
薛以政沉吟着。
“很可能,是王千金给他的信物。上面,或许藏着什么秘密。”
秘密被夺走了,唯一的目击证人也被杀了。
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
“不对。”
薛以政忽然开口,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整个院子。
“它既然要伪装成自杀,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拿走玉佩?这不符合逻辑。”
“除非……”
“除非它不是不想留,而是不能留!”
林清歌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块玉佩上,有能指证它身份的东西!”
“没错。”
薛以政走到张秀才的尸体旁,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他的衣服。
“它能悄无声息地杀人,还能吸食人的精气,说明它不是普通的鬼物。”
一直沉默的许希然,突然开口。
“这种邪物,通常都会有本体,或者需要依附在某个器物上。”
“你的意思是,那个黑影,其实是受人操控的?”
“或者,它本身就是由某个东西异变而成的。”
薛以政的手停了下来。
他在张秀才的腰带夹层里,摸到了一片薄薄的硬物。
他将东西抽出来。
那是一张被折叠得很好的纸。
纸上,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那是一个由无数扭曲的线条组成的眼睛图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许希然看到那个符号,脸色瞬间变了。
“万目教。”
他吐出三个字,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什么东西?”
陈清逸凑过来看。
“一个早就被道门联手剿灭的邪教。”
许希然的表情很严肃。
“他们信奉一个名为‘万目之主’的邪神,擅长各种恶毒的诅咒和鬼道之术。
吸食生魂,炼制傀儡,都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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