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理寺给他们安排的临时住处。
陈清逸再也忍不住了,抓着薛以政的胳膊就急急忙忙的问道。
“队长,什么鱼儿要上钩了?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赵泉就是那条鱼。”
薛以政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但并没有喝,只是暖着手。
“他急着离开,是去通风报信了。”
宋奕颜仔细的分析着。
“我们抛出了‘邪术’这个概念,赵泉作为国师的内鬼,必然会把这个信息传递给凶手。凶手得知我们这边有能人,可能会改变作案手法,或者……会忍不住想来试探我们的深浅。”
“没错。”薛以政看着林清歌。
“清歌,你看到的‘半张脸’,是关键。这说明凶手有非常明显的体貌特征。他为什么不遮掩一下?”
“有两种可能。”
林清歌接口思索着,
“第一,他认为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得死,所以无所谓。第二,他不是不想遮掩,而是遮掩不了。那半边脸,可能是一种不稳定的状态。”
“我更倾向于第二种。”
薛以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国师的分身没有死透,借尸还魂,但并不完整。他疯狂吸食活人精血,就是为了修补自己,让自己成为新的本体。那半张蠕动的血肉,就是他不完整的证明。”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守株待兔?”陈清逸问。
“不,那样太被动了。”
薛以政摇了摇头。
“我们要主动出击,设一个局,逼他出来。”
他摊开一张京城地图。
“根据卷宗,七名死者遍布京城各处,看似毫无规律。但他们的身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年轻力壮、气血旺盛的男性。凶手在挑选‘食物’。”
“我让蓉姨查过了。”
宋奕颜从怀里拿出一张纸。
“下一个阳气最盛的时辰,是明晚子时。而城东的‘济世堂’医馆,最近收治了一批从边疆退下来的伤兵,个个都是精壮汉子。”
“医馆人员复杂,防卫相对松懈,确实是下手的绝佳地点。”
许希然难得地开口,表示认同。
“所以,凶手明晚有极大概率会出现在济世堂。
”薛以政的指尖点在地图上医馆的位置,“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消息,‘不经意’地透露给赵泉。”
“让他以为我们算准了凶手的动向?”
陈清逸挠了挠头。
“可他知道了,不就会告诉凶手,让凶手别去了吗?”
“就是要让他告诉凶手。”
薛以政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算计。
“我会告诉他,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请了城外白云观的高人,在济世堂设下了‘九天锁魂阵’,就等凶手自投罗网。”
“白云观?九天锁魂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陈清逸更懵了。
“都是我编的。”
薛以政云淡风轻地说。
“赵泉不懂道法,但他会把这些听起来很厉害的词,一字不差地传给凶手。凶手,或者说那个国师分身,他对道门的东西肯定比我们了解。他一听就知道这是假的,是个圈套。”
“那他更不会去了啊!”
“他会的。”
薛以政的目光变得深邃。
“一个圈套,摆明了告诉你这是圈套,反而说明了另一件事——我们并不知道他的真实目标。”
他换了个位置,在地图上,距离济世堂两条街的另一处画了个圈。
“这里,是城南的‘飞云镖局’。我查过,镖局的总镖头,乃是武林高手,内力深厚,阳气之盛,远超那些伤兵。这才是凶手最完美的猎物。他会认为,济世堂的埋伏只是个幌子,我们真正的目标是保护其他地方,而他则可以声东击西,去取他真正想要的‘大餐’。”
“高啊队长!”
陈清逸终于听明白了。
“我们用一个假的陷阱,误导他去一个我们为他准备好的真的陷阱!”
“正是此意。”
计划敲定,众人分头行动。
薛以政装作有了重大发现,急匆匆地去向赵泉“汇报”。
他添油加醋地描述了那个子虚乌有的“九天锁魂阵”,并“恳请”赵泉调派人手,封锁济世堂周围。
赵泉听完,表面上大加赞赏,满口答应,但在薛以政走后,他立刻回到书房,拿出了那张传讯符。
宋奕颜则利用揽月楼的渠道,暗中疏散了飞云镖局的普通镖子手,只留下总镖头和几个心腹。
当然,总镖头本人并不知道自己成了诱饵,只以为是配合大理寺办案。
林清歌和许希然负责布置现场。
他们在镖局周围撒下了特制的药粉,这种药粉人闻不到,但对邪祟之气极为敏感,一旦沾上,短时间内无法消除。
夜幕降临,京城陷入一片沉寂。
飞云镖局内,灯火通明。
总镖头正和几个心腹在院子里喝酒吃肉,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子时将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