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头皮发麻的木材摩擦声在金銮殿内疯狂回荡。几百个涂着戏曲彩绘的木雕百官,迈着僵硬却又快得不可思议的步伐,像一股彩色的泥石流朝大殿中央涌来。
它们手里原本捧着的白色玉笏,在冲锋的瞬间“咔哒”一声,顶端弹出了半米长的生锈钢刀。
“陈兄退后!看我破阵!”
沈墨白依然处于被【心灵鸡汤】强行灌注的超载状态。这位明代举人现在满脸狂热,两只袖管高高撸起,双手像抽风机一样在半空中疯狂挥舞。
一枚枚黑白相间的实体棋子,如同暴雨般从他手中倾泻而出,在两人周围迅速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太极气墙。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给我破!”沈墨白怒吼着,将一枚硕大的黑子狠狠砸在冲得最快的一个武将木雕面门上。
“当!”
火星四溅。
那木雕被砸得脑袋向后仰了三十度,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但它根本没有痛觉,硬生生顶着棋子的冲击力,挥舞着钢刀继续往前冲。
“不行,这帮木头疙瘩物理防御太高了!”陈默一边狼狈地躲开一把擦着头皮劈下的钢刀,一边大声喊道。
沈墨白的棋阵确实猛,但这些木雕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它们根本不讲武德,前排的被棋子砸翻,后排的直接踩着同僚的身体继续往上扑。
短短半分钟,两人就被逼到了金銮殿中央的蟠龙金柱死角。
“坚持就是胜利!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沈墨白还在疯狂输出正能量,但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超载状态极度消耗体力,他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流进了眼睛里。
陈默没有接话。他背靠着冰冷的金柱,飞速扫视着眼前这群密密麻麻的木雕大军。
必须找弱点。
他注意到一个诡异的细节。
这些木雕虽然是死物,但在冲锋的时候,它们的下巴全都在规律地上下开合。木头撞击发出“咔咔”的声响,似乎在试图模仿生前上朝时高呼“万岁”的口型。
不仅如此,每当它们张开嘴的时候,里面会露出精密的木质齿轮和机括。
它们的嘴是通向内部核心的唯一通道。
陈默的嘴角瞬间咧开一个缺德的弧度。
“张嘴好啊,张嘴就得吃东西。”
陈默左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抓,五十四张卡牌的虚影再次浮现。他的视线直接越过那些攻击和防御牌,死死锁定在一张画着东北大花布图案的梅花牌上。
【梅花Q翠花上酸菜】。
能力描述:召唤翠花端上一碗超级酸菜,吃了的目标酸得面目扭曲失去行动力。
这张牌陈默一直没用过。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在什么正经的生死搏杀中,敌人会乖乖停下来吃一碗酸菜。
但现在,这帮木头人全都配合地张着嘴。
“用牌!”
陈默在心里发出一声暴喝。指尖的梅花Q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绿色流光。
金銮殿内那股沉闷死寂的空气,突然被一股上头的、发酵了至少半年的浓郁酸爽味彻底撕裂。
半空中,伴随着一阵喜庆的东北大秧歌BGM,一个壮硕的幻影凭空出现。
那是一个穿着红绿相间大花棉袄、梳着两条粗大麻花辫的妇女幻影。她手里端着一个比澡盆还要大上三圈的粗瓷大缸。
大缸里,满满当当全是被切得细碎、腌得金黄透亮、正往外冒着诡异绿光的超级酸菜。
“翠花,上酸菜喽——!!!”
幻影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高亢尖叫。
下一秒,翠花端起那个巨大的酸菜缸,像一台失控的撒粉机,对着前方那群密密麻麻的木雕大军,狠狠地泼了出去。
没有物理弹道,没有重力限制。
漫天飞舞的金色酸菜叶子和浓稠的酸菜汁,在系统强制规则的加持下,像长了眼睛的追踪导弹一样,在空中划出无数道诡异的弧线。
“吧唧!吧唧!吧唧!”
精准地,一团团酸菜直接塞进了每一个正张着嘴咔咔作响的木雕嘴里。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武将木雕,嘴里被塞了足足半斤酸菜。
它高举着钢刀,正准备对准陈默的脑袋劈下去。
然后,它停住了。
酸。
一种突破了物理法则、直接作用于规则底层的终极酸度,在金銮殿内轰然爆发。
那酸菜汁甚至滴在汉白玉地砖上,都直接腐蚀出了一串串冒着白烟的细小坑洞。
武将木雕那张涂满油彩的僵硬木头脸,在接触到酸菜的瞬间,发生了恐怖的形变。
它的五官开始向面部中央疯狂挤压。木材因为极度的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原本威武的彩绘直接被挤成了一团抽象的色块。
“咔哒——崩!”
它嘴里的木质齿轮和机括,在超强酸液的腐蚀和面部极度扭曲的双重作用下,直接卡死崩裂。
武将木雕手里的钢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它拟人化地扔掉玉笏,用两只僵硬的木头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腮帮子,双膝一软,直接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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