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修**堪称洪荒绝顶,更得太虚刀诀真传,手握诸般至宝,执掌多重法则——这般积累,足以令他在洪荒暗流中站稳脚跟。
尤其体内那座初成的大千世界,虽只是初阶,却已能为他提供近乎无穷的底蕴。
倘若将来与圣人交锋,这方世界便是他最深厚的依仗。
而世界中那株独特的小鸿蒙世界树,根须缠绕道基,枝叶摇曳间竟能反哺修为,与其他灵根截然不同。
思绪流转间,他瞥见“孔雀翎”
三字,微微摇头。
此物对他已无大用,倒是女儿婵玉的五火七禽扇曾被元始天尊收去,不如将这翎羽赠予她防身。
此次闭关结束,图录与功德两栏竟已空空如也。
陈喜乐凝神片刻,将灵幕散去,周身气息如深潭归寂,唯有丹田那缕紫气仍在幽微地明灭着。
闭关结束,陈喜乐正欲动身,却忽然察觉到体内小鸿蒙世界树旁散落着许多骨骼筋络。
他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此番世界树吞噬的凶兽数目颇多,自身壮大的同时,竟也留下了这些残骸。
其中四具格外粗壮莹润的筋骨引起了他的注意。
“竟是那四头凶兽王者的遗骸……”
陈喜乐略作感应,眼中掠过一丝喜色。
凶兽血肉已被世界树汲取殆尽,唯独这些筋骨留存下来。
他向来惯用捆仙绳,绳索类法宝若能与至宝配合,束缚之能确实不凡;然而随着自身修为精进,捆仙绳已渐渐跟不上他的脚步。
“或许可以此四王之筋,重炼一条新绳。”
他低声自语,将其余兽骨兽筋也一并收起——皆是上好的炼材。
就在此时,腰间悬挂的水火葫芦忽然传来细微震颤。
陈喜乐眉梢一动。
“倒是忘了,陆压还在里头。”
葫芦盖子方启,一道裹挟太阳真火的赤金流光便急窜而出,在半空中显化出三足金乌的本相。
虽被葫芦压制多时,其气息依旧炽烈,只是羽翼稍显凌乱,颇有几分仓皇之态。
金乌振翅欲遁,陈喜乐却只冷哼一声,抬手虚按。
周遭空间仿佛瞬间凝固,无形巨力轰然压下,伴着一声凄厉长鸣,那庞大的金乌之躯已被狠狠掼落在地,激起尘土飞扬。
“本座放你出来,岂是容你逃脱的?”
陈喜乐缓步上前,目光淡漠。
昔日陆压以钉头七箭暗算之仇,他可从未忘却。
这一掌不过是个开端罢了。
三足金乌跌落在地,羽翼间流转的日芒骤然黯淡,那一掌之威几乎震散了它周身缭绕的先天火灵。
陆压挣扎着抬起颈项,金瞳中映出陈喜乐巍然的身影,先前那点倨傲与算计早已碎成惊恐的残片。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如幼雏般被轻易击落。
掌风余韵仍在空中嘶鸣,陈喜乐已踏至他身前。
恰在此时,意识深处有金石之音铮然响起:
“神途抉择,此刻开启。”
“其一:诛灭陆压,可得大道功德千万。”
“其二:收其为骑,亦得大道功德千万。”
陈喜乐眉峰微动。
斩杀一尊准圣中期的先天神只,酬劳竟与驯服同价?这天道算计倒有些意思。
他垂目看向羽翼凌乱的赤金神鸟——帝俊血脉,巫妖劫后仅存的三足金乌,若就此湮灭,洪荒便再不见这浴日而生的奇景。
可惜了。
更何况,云霄那双含恨的眼睛,他并非未曾察觉。
“选第二条路吧。”
心念既定,他低声自语。
陆压倏然感到一阵寒意,那并非杀气,却比杀气更令人心悸。”你待如何?”
他哑声问道,喉间滚动的火焰都弱了三分。
陈喜乐俯身,话音轻得像在陈述天经地义的事:“碧游宫前,截教万仙皆在看着。
你猜,若将你交给他们,弑杀同门的仇……会换来怎样的款待?”
羽翼猛地一颤,陆压瞳孔中最后一点光芒,终于彻底沉入冰冷的深渊。
“做我的坐骑,可免一死。”
陈喜乐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绝无可能!”
陆压脱口而出,周身光华流转,已从金乌化回道人形貌。
他太清楚显露本体的后果——总有人想将他驯为坐骑。
更何况他早已踏入准圣之境,岂能屈居人下?
“这由不得你选。”
陆压还未来得及施展遁术,陈喜乐手中已现出一柄暗沉长刀。
刀锋轻划,如切开薄纸般破开了元神的屏障。
“啊——”
陆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一股蛮横的元神之力强行贯入他的灵台,如烙铁般刻下奴印。
他僵在原地,竟连一丝反抗都未能做出。
太强了。
强到让他这位准圣如同稚子般无力。
转眼之间,他从云端跌落,成了他人座下骑兽。
奴印成形的那一刻,陆压身形再度扭曲,金光收敛,重新化作三足金乌之态。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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