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顺势推进之下,洪荒世界在洪荒大道的推动中,已发展到难以想象的层次。
这也意味着,洪荒世界虽已没有无量量劫,可如今的天地之争,其激烈程度已与无量量劫无异。
陈喜乐得到了盘古大神的最终传承,也该推动洪荒世界的命运之轮,去结束这场由鸿钧引发的纷乱。
以陈喜乐如今的见识,三千魔神并非无法抗衡,因为洪荒世界本就是一个完整整体。
只是陈喜乐隐约感到,三千魔神背后,或许还存在某种孕育因果的力量。
鸿钧很可能比我们猜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在洪荒天地间周旋了这么漫长的岁月,他怎么可能没留下一些隐藏的布置?
像他这样的至高存在,每一个都仿佛在悠悠时光长河中垂钓,于无尽的过去与未来里,埋藏着数不清的莫测手段。
陈喜乐身形停住,此时他已从永恒之界脱身,再度踏入洪荒天地。
举目望去,洪荒神界好似一个巨大无比的涡流,正随着一尊又一尊古老魔神的回归而缓缓旋转。
洪荒与那无边混沌已然完全交融,现在的洪荒世界,其层次与规模,已然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致。
实质上,这已演变为大道与魔道之间的终极较量。
陈喜乐现身于洪荒世界偏远的边疆地带。
神逆肩扛着那柄辟地凿,仿佛在静候某个特定的契机。
看见陈喜乐到来,神逆略一颔首,说道:“洪荒神界已然确立,纵然有佛道本源合流作为根基,想要真正瓦解那三千魔神,怕也不是轻易之事。”
陈喜乐回应:“一切皆有天道玄机自行推演,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一切重头再来。”
神逆看了他一眼,道:“这话若是旁人说出,我定然不屑一顾。
但从你口中道来,却让我觉得毫不意外。”
“神界之内,时辰等存在的大道法则太过圆满无缺,几乎不留丝毫破绽,他们的过去、现在、未来已然难以追索。
因此,要破此局,还需一个身在局外之人。”
“这个局外人,非道友你不可。”
陈喜乐道:“我等也需在洪荒世界内预先做些安排了。
有一尊混沌魔神,或许具备搅动洪荒神界根基的潜能。”
神逆眼神微动:“莫非是那只猴子?”
陈喜乐点头:“知我者,神逆道兄。
昔日我曾在那猴子身上结下诸多因果,如今大道归复,四身合一,也正是它返本还源、完成蜕变之时。”
言罢,陈喜乐便与神逆一同来到了花果山。
此时的花果山水帘洞内,正有一石猴**。
一股似有似无的玄妙气息,在它周身隐隐流转演化。
陈喜乐一指点在石猴眉心,运转永恒之力,助其融合本源,显化真我。
于此间,陈喜乐窥见了一丝天机。
此猴不入寻常生灵之属,亦不载于天地名册。
赤尻马猴,通晓阴阳变化,明了人世情理,擅长出入幽冥,能避死劫而延寿数。
其命格位列地水火风之水行。
形貌类猿,白头长鬃,牙如雪,爪似金,猛然自水中跃岸而出,身高五丈有余。
蹲坐之姿犹如猿猴,但双目紧闭,仿佛昏沉未醒。
眼中鼻中时有水液如泉涌出,涎沫腥浊,常人难以靠近。
良久,它方引颈舒展,双目骤然睁开,眸中光彩犹如闪电。
这四只猴类,还有一段罕为人知的过往。
南海龙王之子曾游历人间,施惠于民,偶然遇见凤凰于天池沐浴,当即为之倾心。
凤凰乃盘古开天时所生,为飞禽之长,万神之祖,岂容龙子冒犯?
然彼时凤凰年少,亦怀少女心绪,先是讶异,随即莞尔,留下一根凤凰翎羽后,便隐入天地无踪。
龙子手持翎羽,自知与凤凰殊途难配,不久便因相思成疾,郁郁而终,闭目长逝。
龙子身故于南海东南的芒邪山巅,身躯盘绕山顶,口中仍衔着那根凤凰羽毛。
天地运转三百六十五载,芒邪山顶生出一株奇树;又过三百六十五载,此树高达万丈,直破云霄,气象恢宏。
此时忽有惊雷骤降,劈开树干,从中飞出一猴,红臀,体型如马,便是那赤尻马猴。
此猴幼时顽劣,竟误闯灵山无来阁。
它踏着氤氲仙雾转身入内,只见阁中有一座莲台,荷花层叠,碧水环绕,猴子便跳上莲台嬉戏玩耍。
无来阁本是圣人清修之所,待圣人闻法归来,见莲台被扰,遂伸左掌,心念微动,那马猴便立时现于圣人掌心。
它亦有一名,唤作淮水无支祁,善于变化,有抗衡九龙之力,尤擅驾驭天下之水。
昔年大禹治水,三经桐柏山,每次都遭遇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山石哀嚎,林木惊颤,天地昏沉。
禹心知有妖物阻挠治水大业,遂派夔龙前往铲除。
但各部首领惧祸及己身,临阵畏缩,大禹便将这些人尽数囚禁。
无支祁曾娶龙女为妻,育有三子,皆成神通广大的魔头,能言善辩,熟知江河淮济各处深浅与地势高低远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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