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若彤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些资料上，“先搞清楚里头到底是什么，后面的事后面再讲。”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空气安静下来。外头北风呼呼地刮，吹得窗户微微发颤。这地方就这样，一年到头没几天好天气，好在屋里暖气足，待着不冷。
苏若彤抬手把头发拢到耳后，眼神里透着股子果断，“行了，早点歇着，明天一早我就动身。”
乔云霆点点头，“我陪你。”
“不用，你先把手头的事处理完。”苏若彤站起来，往窗边走了两步，看着外头白茫茫一片，“我去去就回。”
乔云霆没再说什么，起身去倒了杯水递给她。苏若彤接过来喝了两口，把杯子搁桌上。
外头的风又大了些，吹得雪沫子打在玻璃上，沙沙地响。北极的夜长得没边儿，但两个人都不觉得难熬。
穿戴好衣服，苏若彤突然停下动作。
“别动。”她抬起手。
所有人都愣住，没人敢动。
苏若彤蹲下身，手掌贴着地面。几秒钟后，她脸色变了，“地底在震。”
乔云霆大步走过来，“什么情况？”
“那条裂缝。”苏若彤站起来，声音发紧，“又出问题了。”
她转身冲向隔壁房间，抓起特殊工作服就往身上套。这种工作服厚实笨重，但她动作快，几下就穿好了，拉链一拉到头，扣好头盔，推门冲了出去。
乔云霆没耽误，抄起对讲机喊，“全体注意，激光武器准备。”
对讲机那头传来回应，“收到。”
“各单位就位，快。”
乔云霆边喊边往外跑，靴子踩在铁板地面上，“咚咚”响。几个小队长已经带着人冲出来了，扛着激光武器的战士排成一排，枪口对准裂缝方向。
苏若彤跑到裂缝边上，往下一看，眉头皱紧了。
裂缝里头正往外冒热气，白茫茫的雾气一团一团涌出来，跟蒸笼似的。热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周围那些万年不化的冰川，边缘开始滴水，水珠子顺着冰壁往下淌。
“这他妈不对劲。”乔云霆站到她旁边，盯着裂缝里的热气，“哪来这么高的温度？”
苏若彤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冰川。冰壁表面已经出现水渍，一块一块的，湿漉漉的反着光。再这么下去，冰川非化了不可。
“不行。”苏若彤咬牙，“冰川一化，麻烦就大了。”
“怎么？”
“底下不光是水。”苏若彤转头看他，“还有远古病毒，封在冰里多少万年了，放出来谁都别想活。”
乔云霆脸色一沉。
苏若彤不再废话，双手抬起，掌心对准裂缝。异能从她体内涌出来，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一个空间裂缝在她面前撕开，越来越大。
热气被吸进去了。
白茫茫的雾气打着旋往空间里灌，裂缝周围的气温开始下降。冰川上的水滴渐渐变少，湿漉漉的冰壁重新冻上，表面结出一层薄霜。
热气还在往外冒，但每冒出来一股，就被空间抽走一股。苏若彤的额头冒汗了，这种程度的异能输出，太耗精力。
战士们站在远处看着，眼睛都直了。
“队长太牛了。”
“这力量，我的天。”
“有队长在，怕什么。”
小声议论传进乔云霆耳朵里，他没吭声，眼睛一直盯着裂缝。
热气被一点点抽干净，裂缝里终于安静了。冰川不再融化，周围的白雾也散了，能见度恢复过来。苏若彤收起异能，深呼吸了两口。
“行了？”乔云霆问。
“暂时行了。”苏若彤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得看清楚底下到底是什么。”
话刚说完，裂缝里传来一声闷响。
“轰——”
所有人同时后退。
一个火球从裂缝里冲出来，直径少说有十几米，通体烧得通红，表面还淌着岩浆似的东西，拖着一条火焰尾巴，直直朝人群砸过来。
“闪开！”乔云霆吼了一声。
他没闪，反而往前冲了两步，双手往前一推，自己的空间瞬间打开。火球一头扎进空间里，“砰”的一声砸在空间的泥土地上，地上立刻烧了起来，火焰蹿起一人多高。
乔云霆咬牙把空间合上，额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苏若彤盯着他，“接住了？”
“接住了。”乔云霆喘了口气，“但不是普通的火球。”
“我知道。”苏若彤的声音很沉，“里面的力量不对。”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难看。苏若彤盯着裂缝，手指微微攥紧。乔云霆站在她旁边，拳头也捏得咯吱响。
周围的战士们握着武器，大气都不敢出。
裂缝里安安静静的，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苏若彤颔首，视线紧盯着冰层裂缝深处。地底翻涌的异动已经被彻底压制，可缝隙之间，依旧持续往外蒸腾热气，丝毫没有停歇。
她眸光沉敛，语气带着十足的警示。
“底下绝对藏着大东西，用不了多久就要彻底破封现世。所有人立刻绷紧状态，全员戒备，随时准备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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