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气，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继续骂道：“你这种女人，就是社会的败类，人渣！
为了自己，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
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耍我的下场！”
方灵枫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李墨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但声音还是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你现在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打算怎么弥补我？
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方灵枫眼神闪烁，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我……我其实是想先离开这儿，等风声过了，再想办法帮你对付那个人。”
李墨羽一听，又炸了，猛地往前跨一步，逼近方灵枫：“你放屁！
又想骗我，等风声过了，你早跑没影了。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答复，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方灵枫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可后悔有什么用？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要是从一开始安分守己，不去招惹苏新柔，不惹出那场祸事，自己也不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现在倒好，把自己搭进去了，摆不明白了，前路后路都被堵得死死的，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她的目光越过胡凌云宽厚的肩膀，落在李墨羽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
那脸上的烧伤疤痕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像一条蜿蜒的蜈蚣趴在那里。
李墨羽不会再听她胡说八道了。
他撑着拐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没有发怒，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
“我追求的就是一个公平。
你已经失去了我对你的信任。
本来我觉得你很靠谱，敢作敢当。
虽然你把我搞成这个样子，但是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我愿意原谅你，甚至成全你。
可你呢？
反过头来却戏耍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一个字一个字像钝刀子割肉，“所以，我已经不信任你了，那只能用我的办法。
找苏新柔报仇，我是不敢。
她没那么简单，能打能扛，实力又强，我怎么找她报仇？
我也只能找你了，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身上经历的一切，我再让你承受。
我毁容了，失去了工作，我也会让你毁容，失去工作。”
方灵枫嘴唇哆嗦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哭得稀里哗啦，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别别别别啊，大哥，求求你了，千万不要这样做。
我都想通了，想好了，我明天就去找苏新柔，我给你报仇。”
李墨羽切了一声，哈哈大笑起来，笑完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散尽的冷意。
他转头看向胡凌云。
胡凌云正靠在墙角，双手抱胸，一脸无所谓地看着这场闹剧。
李墨羽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食堂吃什么：“你还没媳妇吧？”
胡凌云愣了一下，挠挠后脑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自嘲：“对啊，我这人粗鲁，没人愿嫁给我。”
李墨羽朝床上努了努下巴，指着那双惊恐的眼睛下面那张惨白的脸：“她长得咋样？”
胡凌云的目光从李墨羽脸上移到方灵枫脸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放低了半度，像是在自言自语：“哎，挺漂亮。”
“想不想做媳妇？”
胡凌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干咽了口唾沫。
“想啊。”
他的声音发涩。
“那你就把她当媳妇。
现在和她洞房花烛夜吧？”
“你是说……”
胡凌云的目光在李墨羽和方灵枫之间来回移动，脸上浮出几分不好意思，搓了搓手，声音压得更低了，“让我不好意思啊，你在这里。”
李墨羽拍了他一巴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几分恨铁不成钢：“瞧你这出息。
好，我出去抽根烟，动作麻利点。”
李墨羽撑着拐杖开门出去，回手带上了门。
他没走远，就靠在门边的墙根处，从兜里摸出烟卷，划了根火柴点上。
火柴头跳起一小簇火苗，映亮他半边脸上的疤痕，忽明忽暗。
他吸了一口，烟头在暗夜里明灭，灰白色的烟雾从他鼻腔里喷出来，顺着风散进夜色里。
走廊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老鼠翻动纸箱，又像什么东西被扯开。
他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壁，把烟雾缓缓吐出来，望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
胡凌云如同一只饿狼扑了过去。
方灵枫的尖叫还没冲出喉咙，一团破手巾已经塞进了她的嘴。
她挣扎了几下，手腕被绳子勒得更紧，皮肉在粗糙的麻绳下碾磨，疼痛从手腕蔓延到肩膀。
胡凌云的动作粗鲁而急切，他不知道什么叫温柔，什么叫怜香惜玉。
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是李墨羽送给他的，他可以随便处置。
方灵枫的眼泪哗哗地淌下来，顺着脸颊流进耳朵里。
她闭上眼睛，睫毛颤动着，嘴唇咬住那团破手巾，咬得牙齿发酸。
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现在很疼，很屈辱，很无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窗外的风声停了一瞬，隔壁屋子的说话声也模糊成了背景里嗡嗡的低响。
她像漂浮在黑暗的水面上，四周无边无际。
不知过了多久，胡凌云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像做梦一样。
他侧头看见方灵枫满脸的泪痕，眼睛红肿，鼻翼翕动着，嘴唇上那团破手巾被唾液浸湿，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有些于心不忍，伸手轻轻扯掉了那团破布。
方灵枫的嘴唇颤了颤，声音沙哑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满足了吗？”
胡凌云愣了一下，没接话。
“你想不想娶我？”
方灵枫的声音平稳下来。
“什么？”
胡凌云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你肯嫁给我？
我长得这么丑，又没本事，无业游民，臭流氓一个，你会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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