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联军前沿的地面在剧烈震动。
十万名身披双层玄铁重甲的赵军死士步卒,在数千名将领的驱赶之下,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压来。
这些死士的面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双眼布满猩红的血丝,嘴角不断流出白色的涎水。
在冲出营寨的瞬间,他们每个人都吞下了一枚暗红色的“暴血丹”。
药力在经脉中疯狂炸开,十万死士的气血被强行压榨拔高,痛觉被彻底剥离,喉咙中发出类似野兽般的低沉咆哮,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疯狂地撞向血刀军的前沿防线。
在死士军团的后方,十二座高耸的木制阵法祭坛被数千名辅兵推至阵前。
上百名身穿各色道袍的宗门术士与阵师站在祭坛之上,手中挥舞着阵旗,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道青黑色的狂风与毒火自祭坛顶端升腾而起,带着刺鼻的腥臭气息,企图顺着狂风压向血刀军阵列,削弱守军的气血与视线。
中军战车之上,秦棋目光淡漠,缓缓吐出三个字:“重弩营。”
战令传下,立于阵前的重弩营统领猛然挥下手中的暗红令旗:“三段连射,标定祭坛,放!”
嗡!
八万张双弦破妖重弩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了沉闷的金属震响。
第一排两万六千名弩手扣动悬刀,精钢巨矢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黑色铁雨,划破猩红的长空,带着尖锐刺耳的音爆声,精准地覆盖了敌方前沿上空。
噗!
噗!
噗!
沉重的精钢箭矢带着数万斤的穿透力,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重甲死士的身躯。
暴血丹虽然剥离了痛觉,却无法改变肉身的物理结构。
前排冲锋的数千名死士在瞬间被重箭撕裂成碎片,断肢与碎肉在泥泞中四处飞溅,整片冲锋队列被硬生生犁出了一道宽达百丈的血色真空通道!
第一排射罢,迅速后撤装填;
第二排弩手跨步上前,再次扣动悬刀;
紧接着是第三排!
三段式连射没有任何停歇与间隙,黑色的箭雨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接连不断的死亡风暴。
大量的重箭越过死士头顶,精准地砸落在后方的十二座阵法祭坛之上。
精钢巨矢轰击在木质祭坛的防御光罩上,爆发出密集的炸响。
光罩仅仅支撑了两个呼吸便轰然破碎,密集的箭矢将祭坛上的宗门术士与阵法器物直接射成筛子,术法当场溃散,烈焰反噬之下,数座祭坛在轰鸣声中化为冲天火海!
“混账!顶上去!后退者斩!”
赵军前锋主将、赵王府统军大将郭振披头散发,手中提着一柄精钢大刀,亲自斩杀了十余名因恐惧而驻足的校尉,驱使着更多狂化的重甲死士向前填补缺口。
在死士尸体的堆叠之下,残存的数万死士终于冲到了距离血刀军防线不足三百步的距离!
“幽燕重骑,随老子凿阵!”
一声狂暴的怒吼自防线正中央炸响。
李晋翻身跃上踏雪巨兽,八百斤的龙鳞碎星锤在空中划出一道刺耳的呼啸。
“开阵!”
前排的重盾兵与长枪兵向两侧迅速分开,露出了整整三万名全副武装的血刀重甲铁骑。
这些铁骑人马皆披挂厚重的玄黑重甲,战马眼中燃烧着森冷的杀意,整支骑兵方阵的气血与百战血煞阵深度交融,在头顶凝聚出一柄巨大的血色战刀轮廓。
“杀!”
李晋一马当先,双腿一夹马腹,踏雪巨兽如同一座移动的黑铁堡垒,悍然冲出军阵。
三万重骑紧随其后,玄铁马蹄踏碎冻土,大地剧烈颤抖,化作一股坚不可摧的黑色铁流,正面迎着狂化的十万死士大军对撞而去!
轰隆!
两股庞大的钢铁浪潮在原野正中央轰然撞击在一起。
没有丝毫缓冲,血肉与铁甲在碰撞的瞬间碎裂成泥。
血刀军的百战血煞阵展现出了恐怖的绞杀效率,三万重骑在冲锋中气血归一,长枪如林,将迎面扑来的狂化死士生生撞飞踩碎。
那些失去理智的死士试图用利刃劈砍马腿,却被战马身上的破妖重甲直接震断兵刃,随后被巨大的冲击力碾压成肉糜。
李晋冲在最锋锐的箭头位置,整个人宛如一尊杀神。
他单臂挥动八百斤的龙鳞碎星锤,每一次横扫,都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狂暴风压。
正前方数十名重甲死士连同手中的大盾,在接触到重锤的刹那直接凹陷变形,整个人倒飞出十余丈,将后方的阵列撞得七零八落。
“休得猖狂!纳命来!”
伴随着三声怒喝,三道强横的真气波动自赵军侧翼暴起。
赵王府供奉司的三名四品宗师高手同时跃空而出。
一人使青铜九节鞭,一人持透甲长枪,一人握开山双斧,三道数十丈长的凌厉真气撕裂长空,自上中下三路封死了李晋所有的闪避退路,直取其头颅与心脉要害!
“来得好!”
李晋狂笑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滔天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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