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色阴影出现后,广宁县南侧三十里内的监察点同时停止传讯。
不是监察使遭到袭击。
而是苏清月提前定下了静默令。
二品法相进入百里范围,所有监察使必须封闭阵盘,不得运转高阶真气,不得使用带有血刀盟气机的传讯器具。
他们只负责观察道路与物资变化。
任何人都不得近距离感知法相。
三品神意能够察觉敌意与气机节点。
二品法相的感知更高。
监察使主动探查,必然留下真气接触。
一旦被陈玄冥顺着气机找到,整条监察线都会暴露。
苏清月在广宁以南一百二十里的地下石室内,接收最后一轮普通驿报。
赤谷县北门在午时关闭。
十二座法相阵台分别布置在三处山谷。
皇室秘金车停在赤谷县外,不再向北。
四名三品供奉与十二名四品武者全部留在阵台附近。
只有一辆无标记黑车继续前行。
黑车在距离广宁八十里处停下。
之后再没有车辆记录。
陈玄冥没有带普通军队进入苍州。
他也不需要普通军队护卫。
苏清月把道路记录、阵台位置与驿站封锁时间逐项标在地图上。
监察副统领陈策站在一旁。
“统领,广宁南侧三个暗点已经静默。”
“是否让外围人员后撤?”
“不传令。”
苏清月说道:“此时任何阵盘波动都可能被发现。”
“他们知道静默预案。”
“法相越过后,自行向东西两侧离开。”
陈策问道:“军主位置是否需要再次确认?”
“不确认。”
“秦棋就在广宁。”
“我们已经知道。”
“现在再确认,只会告诉陈玄冥我们在找谁。”
苏清月将广宁县周边所有监察标记从地图上摘下。
只留下道路、物资、地形与百姓撤离线。
她不再追踪秦棋气机。
也不试图查看陈玄冥法相覆盖范围。
她通过敌人留下的客观变化判断位置。
赤谷县城防阵关闭。
三处河道水位下降。
军道两侧林木无风折断。
沿线县城武者出现气血运行迟滞。
这些记录足以证明陈玄冥正在向广宁推进。
“向六处分阵发最后一份低阶文书。”
苏清月说道:“只写法相已至广宁南部。”
“所有阵盘继续静默。”
“北线只观察燕军,不得探查法相。”
“文书用普通驿马送。”
“不要使用寒玉。”
陈策领命离开。
第一分阵收到文书时,燕王东营也出现变化。
原本停在警戒线外的三千轻骑向前推进。
中营四万步军开始拆除部分营寨拒马。
西营重骑则同时集结。
燕军显然也得到了法相进入苍州的消息。
李晋站在第一分阵地堡内,听完三处斥候回报。
“燕军在配合法相试探。”
“第一阵阵盘不开。”
“重弩营进入射位。”
“斥候后撤到第二警戒线。”
“燕军越线三里,先射战马。”
“中营步军若拔营,第二分阵准备切侧翼。”
副将问道:“法相已到广宁,我们是否需要向南派出传令骑?”
“不派。”
李晋说道:“军主已经脱离中军。”
“广宁战场与北线没有传令关系。”
“全军只盯燕王。”
“谁擅自感知南方气机,按扰乱军阵处置。”
法相出现的消息很快传到各营。
普通军卒能够感受到南方气血变化。
即使距离广宁数百里,体内气血也出现轻微压滞。
一些八品新兵呼吸变重。
阵师想要启动副阵盘缓解,被营官制止。
“阵盘保持关闭。”
“靠调息。”
“二品法相还没有压向北线。”
“现在开阵,就是主动暴露阵位。”
鼓手按照最简节奏敲击。
每十息一次。
军卒跟随鼓点调整呼吸。
各营之间没有气血连线。
法相带来的远程压迫只能作用于个体,无法顺着主阵盘放大。
第一分阵没有乱。
第二分阵也没有向第一阵靠拢。
六处分阵继续各守原位。
广宁县内,压力已经增加数倍。
秦棋站在北城楼上。
城墙砖石不断出现细小裂缝。
城内废弃门窗全部向南侧震动。
赤金色阴影覆盖范围继续扩大。
法相真身尚未显现,气机已先压住整座县城。
秦棋体内九彩琉璃真气运行速度下降了三成。
数百条经脉同时受到外部神意挤压。
这不是三品神意之间的锁敌。
陈玄冥尚未确认他的具体位置。
法相气机只是在广范围扫过。
即便如此,秦棋的玉骨也开始承受重量。
肩、肘、脊柱与膝部依次传出轻响。
他松开腰间制式长刀。
这柄刀由韩铁衣临时加固,只能承受三成三品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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