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阵盘不能持续全开。”
“平时只用基层鼓令。”
“燕军进入重弩射界后再启动阵法。”
“法相若直接感知北线,六处阵盘依次熄灭,靠营阵维持。”
李晋说道:“这项写入军令。”
“阵师不得为了维持军势拒绝熄阵。”
“法相气机出现,先保军卒与阵盘。”
军议持续到午后。
原有集中防线被彻底拆分。
苍州北境六处分阵独立承压。
中部粮道由沈观潮建立分仓。
澜州保留老营与妖境防线。
苏清月同时监控皇陵法相、燕王军与药炉秘金车。
秦棋不固定坐镇任何一处军营。
他要让二品高阶战场远离血刀军。
如果法相从南面进入澜州,他便在澜州迎战。
如果法相走西北路线,他便离开苍州主阵。
如果法相直接压向州府,城内各司也会按既定制度撤入分区,不围绕秦棋布置普通军卒。
这种部署会降低集中防御强度。
却能避免一处战败导致两州全部失去抵抗。
皇室与燕王准备两面夹击。
血刀盟便让两州各线独立作战。
军议结束后,秦棋单独留下苏清月。
“皇室秘金车继续追。”
“不要碰。”
苏清月说道:“我知道。”
“韩铁衣需要皇室秘金。”
“但现在夺车会提前引出法相。”
“监察卫只记录路线。”
“等法相与秘金车分开,再判断是否动手。”
秦棋问道:“药炉线呢?”
“京城暂时静默。”
“岑信的十九日断联期未过。”
“王渊残图已经暴露,供奉司会重查所有旧线。”
“此时重新接触,只会损失暗点。”
苏清月把三条情报令分开封存。
“北境由我亲自接收。”
“皇陵车队交给陈策。”
“京城只保留远端观察。”
“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州府?”
“法相路线确定以后。”
“去哪一侧?”
“他在哪一侧,我就去哪一侧。”
苏清月点头。
没有要求秦棋留在城中。
也没有提出陪他进入法相战场。
她需要守住监察线与两州调度。
秦棋需要独自处理二品强者。
两人已经完成分工。
傍晚,燕军东营再次向前推进二十里。
三千轻骑接近第一分阵外六十里。
血刀军斥候没有交战,只记录人数、兵甲与战马状态。
燕军也没有继续接近。
双方前锋在荒地两侧建立观察点。
第一分阵进入静默战备。
所有重弩上弦。
阵盘保持关闭。
军卒只按营令换防。
李晋站在高台下,检查最后一处壕沟。
一名副将问道:“燕军若派使者来劝降,是否接见?”
“接。”
李晋说道:“把他说的话全部记录。”
“说完送回。”
“若要求卸甲开阵,不答。”
“若越过警戒线,射杀。”
“要不要回檄文?”
“不用。”
李晋看向远处燕军观察点。
“军中只认军令。”
“檄文交给户粮司与监察卫处理。”
夜间,北部六仓继续向南转粮。
明面粮车依旧按原时辰出发。
每辆车经过城门时都有完整签押。
燕王斥候看到的车数与过去相同。
他们不知道仓内六成粮食已经分批转走。
也不知道新建的十四座地下小仓具体位置。
沈观潮坐在户粮司正堂,逐项核对各仓入库数字。
北部大仓不再是单一节点。
军粮、民粮、伤药、箭矢与马料被全部拆分。
即使燕王轻骑绕过分阵,也无法通过烧毁一座仓解决血刀军后勤。
子时,一份新的监察急报送入州府。
皇室秘金车已经通过定州西南关。
随行阵师数量增加。
两辆被四品气机覆盖的车驾中,有一辆在关口没有接受任何检查。
同一时刻,京畿方向再次出现二品法相气机。
持续时间只有九息。
气机出现位置,已经不在皇陵。
苏清月将急报送到秦棋面前。
“法相出京可以确认。”
“方向仍需再等一次核验。”
秦棋拿起军图。
北端,燕王十万军已经展开。
南端,皇室法相正在离开京畿。
澜州与苍州处在两支力量之间。
他从签匣中取出两枚黑签。
第一枚压在苍州北境。
第二枚压在两州南部军道。
秦棋的手掌离开军图。
南北两端,各有一枚黑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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