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枪护卫喉结再次移动。
秦棋五指下压。
暗红九彩刀意贴着他的颈侧掠过。
四品护体真气先一步破开,紧接着是皮肉、颈骨与经脉。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兵器碰撞声,也没有真气爆裂。
重枪护卫的头颅离开身体,落向地面。
颈腔内的鲜血尚未喷出,秦棋的神意已经压住周围气机。
血液只冲起数尺,随即落回尸体周围。
无头身体向前倒下。
头颅在青石地面滚出三圈,停在旧绸庄后巷入口。
从护卫临时改变念头,燃烧真气冲向撤离队,到他身首分离,前后不过数息。
旧绸庄内的第一辆药车已经启动。
车轮从巷道另一端驶离。
苏家人没有停下。
苏正严坐在车内,只听见后方传来一声很轻的落地声。
他没有掀开车帘,也没有命人回头查看。
苏元策护在药车右侧,右腕仍有骨裂,左手按着腰间刚刚分发的短刀。
他感知到了四品气机彻底消失。
也知道刚才那名护卫距离后门只剩九丈。
可直到四品护卫被斩,秦棋都没有走入后巷。
三品神意跨过囚宅北墙,直接完成了斩首。
苏元策压下心中震动,低声命令身后两名苏家武者。
“跟紧担架组。”
“不要离开车尾三步。”
“见到任何人都不准停。”
两人同时应下。
撤离队继续通过柳枝巷。
秦棋收回压在后巷的神意。
重枪护卫头颅落地以后,长定街内仍剩两名四品。
一人右臂经脉断裂,已经退到南口外侧。
另一人刚从相邻街道赶来。
此人身穿内阁护卫院黑衣,腰间双刀尚未出鞘。
他站在距离承平坊入口百余步的位置,神色极其凝重。
长街内的景象已经足够说明结果。
囚宅东门洞开。
北墙倒塌。
中庭四品护卫的尸体倒在石亭旁。
刚才冲向旧绸庄的重枪护卫也已身首分离。
自始至终,没有讯火升空。
没有阵铃传响。
内阁设置在囚宅地下的传讯阵同样没有送出完整波动。
后来的黑衣护卫没有立刻出手。
他看向秦棋,又看向兵部外仓。
“供奉司已经改道。”
他说道。
这句话不是提醒秦棋。
他在判断时间。
供奉司常驻外城的三品强者正在接近。
只要再拖住半刻钟,京城国运阵便会完成局部响应,兵部与禁军也会确认长定街发生强攻。
届时,承平坊四面都会落闸。
苏家二十一人无法在半刻钟内离开京城,但他们可以进入废弃军仓地下斜坡。
只要那条路线不被发现,外城封闭便无法立即拦住撤离队。
黑衣护卫不知道军仓路线。
他却知道秦棋必然有所顾忌。
“你刚入三品。”
黑衣护卫继续说道。
“此处又是京城。”
“你能压住一条街,压不住整个外城。”
秦棋看着他。
“你准备拖多久?”
黑衣护卫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缓慢落向刀柄。
动作很慢。
真气也只在体内运行,没有外放。
他在试探血刀神意的锁定范围。
只要拔刀意图没有直接指向秦棋与苏家撤离队,或许便能保留部分行动能力。
右手距离刀柄还有一寸时,黑衣护卫停住了。
不是他主动停下。
一缕暗红九彩神意已经进入他的肩臂经脉。
秦棋能够判断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拔出第一柄刀,斩向街面,引动兵部外仓的警戒阵。
第二柄刀则用来抵挡秦棋神意。
这套行动尚未开始,全部节点已经被锁定。
黑衣护卫沉默片刻,收回攻击念头。
他的右手重新恢复动作。
“果然。”
他说道。
“只要不与你为敌,神意便不压人。”
秦棋没有否认。
黑衣护卫向后退了一步。
动作顺利完成。
第二步也没有受到阻拦。
他退向承平坊外侧,没有靠近兵部外仓,也没有触碰任何传讯器具。
秦棋任由他退。
可黑衣护卫退到第七步时,突然转头看向街角一名六品校尉。
那名校尉一直站在阵后。
两人没有说话。
黑衣护卫只做了一个极细微的抬眉动作。
六品校尉立即明白命令。
他没有使用讯火牌,也没有调动真气,而是转身撞向街边一块悬挂夜禁铜牌的木架。
只要木架倒下,后方巡查队便会按照预定军令敲响警钟。
六品校尉刚刚转身,秦棋食指已经抬起。
一缕刀意从长街中央释放。
校尉的后脑出现孔洞。
身体维持前冲姿势摔倒,距离木架还有两尺。
黑衣护卫同时拔刀。
他知道试探已经结束。
拖延失败以后,他必须直接出手。
两柄长刀一前一后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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