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定街南口,两名兵部护卫最先看见秦棋。
此时街上已经没有行人。
两侧商铺关门熄灯,门板外贴着内阁封街文书。
拒马横在街心,铁索从两侧石墩间拉起,只留出供护卫通行的狭窄缺口。
秦棋从木料铺旁的窄巷走出,身上穿着普通押车护卫的灰色外袍。
腰间有刀。
没有兵部通行木牌。
也没有今夜准许进入长定街的文书。
“停下。”
左侧护卫抬起手。
“长定街封禁,退出去。”
秦棋继续向前。
另一名护卫立即按住讯火牌。
“报上身份。”
秦棋没有回答。
两人的念头刚刚转向示警,暗红九彩神意已经进入长街。
血刀神意没有向京城其他区域扩散。
南至承平坊入口。
北至长定街尽头。
东侧覆盖兵部外仓。
西侧越过旧绸庄与柳枝巷。
整条撤离路线全部进入秦棋掌控。
南口四十八名护卫同时停住。
有人准备拔刀。
有人想要扯断讯火牌的封绳。
有人转身看向承平坊入口。
也有人张口准备呼喊。
所有动作都在开始前被锁定。
血刀神意不是单纯施加威压。
秦棋能够清楚感知每一道敌意的变化。
真气从丹田进入经脉。
手掌握住兵器。
双腿调整重心。
负责传讯的人激活阵牌。
高阶武者调动护体真气。
这些连接一旦出现,便会被神意直接截断。
最前方护卫的手掌距离讯火牌还有半寸。
他的手指无法继续移动。
体内五品真气已经进入右臂,却被压在肩部经脉内。
经脉没有受伤,真气也没有失控,只是无法完成下一步动作。
旁边护卫已经张开嘴。
喉间却发不出声音。
他很清楚自己应该示警,身体却无法执行这个念头。
后方四十余人也处于同一状态。
甲叶仍有轻微响动。
刀柄没有一柄被真正拔出。
秦棋走到拒马前,抬脚踩住下方横木。
铁木拒马向一侧翻倒。
连接街道两端的铁索也被他随手扯断。
断开的铁环落在青石地面,没有人能够回应这道声响。
“南口已封。”
秦棋通过寒玉说道。
苏清月立刻下令:“东门组开始。”
囚宅东门外,杜衡将兵部黑牌递向护卫。
门内两名四品早已感知到长街变化。
其中一人转身看向南口。
他没有看见完整战况,只发现负责封街的兵部护卫全都站在原位。
没有警讯。
没有兵器碰撞。
也没有真气爆发。
但一道陌生而稳定的三品神意,已经覆盖囚宅外墙。
“敌袭!”
东门左侧四品护卫强行开口。
声音只传出半丈便消失。
秦棋的神意已经锁住他的真气与发声动作。
此人脸色骤变,立即放弃示警,转而伸手按向门后阵台。
他的动作同样停下。
指尖距离阵台不足一寸。
真气无法继续进入掌心。
另一名四品护卫反应更快。
他没有尝试攻击秦棋,也没有触碰阵台,而是直接收敛敌意,向后退入第一进。
第一步顺利落下。
第二步刚刚抬起,心中却出现了前往第三进启动封禁阵的念头。
下一瞬,他的右腿停在半空。
秦棋对敌意的判断不只来自刀兵。
只要对方准备阻止营救、伤害苏家人或向供奉司传讯,便会被血刀神意纳入压制。
杜衡从两名四品之间走过。
他没有拔刀。
按照预定计划,玄武卫不与四品正面对抗。
杜衡把三枚阴磁钉压入东门阵台。
玄四从茶棚后出现,沿墙根进入东侧死角,将第四枚破阵钉插入警戒阵支线。
两人分工清楚。
秦棋压人。
他们破阵。
东门外侧的警戒阵先出现一次轻微闪烁,随后彻底熄灭。
“第一层已断。”
玄四低声说道。
“进入第一进。”
杜衡推开东门。
两名四品护卫仍站在原处。
杜衡经过其中一人时,对方眼中出现明显怒意,左手试图抓住他的肩膀。
秦棋的神意随之收紧。
那名四品护卫体内真气全部停滞。
左手无力垂下。
杜衡没有回头补刀。
秦棋当前只是压制,不代表敌人已经失去生命。
但强攻计划的第一要务不是杀光护卫,而是尽快打开通往第三进的路线。
只有阻拦破阵与撤人的敌人,才需要立即处置。
玄四进入门内后,取出两根断锁丝,切开连接第一进与中庭的铁门锁扣。
东门落入控制。
秦棋仍在向街心前进。
长定街北口二十四名禁军已经察觉南侧异常。
领头校尉没有使用讯火牌。
他直接抬手做出落闸手势,试图封死北侧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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