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气流动速度起初极慢,正面军阵与侧翼伤兵营又有大量气血波动,普通军卒很难察觉其中差异。
苏清月通过寒玉确认方向以后,立即命监察卫标记二十四座聚血坛的位置,同时把血河教阵纹范围送往中军。
秦棋站在第一分阵与第三分阵之间,极道血刀仍维持三成真气,刀背骨带传来的震动稳定,识海中的杀意核心却在连续三轮高阶交锋以后出现细微疲劳。
赵王重骑、天罡门镇煞阵、青阳剑宗供奉、齐王侧翼与药王谷丹药已经先后展现出真实作用。
敌军每一方力量都无法单独击破血刀军,却能在完整配合下持续增加六处分阵压力。
天罡门限制军阵连接,使血刀军无法轻易凝聚全军血煞;赵王军通过连续冲锋消耗拒马、弩箭与盾卒体力;齐王军从侧翼威胁粮道,迫使第二、第四分阵保留兵力;药王谷维持伤兵恢复与高阶武者续战;血河教则从双方伤亡中收集血气,使战争持续时间越长,自身积累越多。
秦棋看完监察卫送来的战场总图,未曾下令立即以个人武力冲破宗门中军。
以他当前四品巅峰修为,若集中全部真气与极道杀意,确实能够在短时间内斩杀数名普通四品供奉,也能破坏一两座阵台。
然而敌方已出现二十余名四品武者,阵台、药车与聚血坛又分散在数十里战场,他每次强行出刀都会增加极道血刀旧裂纹,神意雏形也无法长时间持续锁敌。
他若只追求一场高阶武者之间的快速斩杀,血刀军仍要面对赵王、齐王与宗门军阵,后方粮道、伤兵、军械与分阵压力也不会因此消失。
这一场大战真正能够提供的价值,不只是潜能点与高阶尸体。
李晋能否宗门秘器压制下持续统帅六处分阵,苏清月能否独立掌控侧翼,沈观潮能否根据实时消耗维持补给,三万血刀军能否在高强度战争中保持军令、阵型与轮换,这些都需要通过完整战争验证。
秦棋自身的《极道杀意篇》同样需要更复杂、更持续的对抗。
无息狰王只是一名五品巅峰妖王,虽然拥有幻骨、秘毒与逃遁手段,最终交战范围仍局限在苍州城内。
此刻的青石战场却存在二十余名四品强者、数十座宗门阵台、数十万军卒、不断变化的天地气机与多方军令。
他的杀意若想从短暂干扰一名对手,提升至稳定统合真气、肉身与战场意志,就必须在这些复杂变化中持续运转。
灰白面板在识海深处展开。
寿命、境界、真气、肉身与四十一万余点潜能依次显现,《极道杀意篇》后方仍旧保留着“雏形”标注。
秦棋意念落在功法上,面板给出的反馈与西门校场时一致。
潜能充足,三品突破条件依旧不足。
神意需要真实武道意志作为核心,潜能能够强化肉身、补充真气、推演功法路线,却无法替代他在战争中形成的完整认知,也无法直接让数十万人的战意、杀意与军阵气机归入自身掌控。
秦棋关闭面板,转身看向中军指挥台。
李晋正在根据第一轮交战损耗调整六处分阵。
第一、第三分阵前排盾卒已经完成两次轮换,受损拒马被拆入后方工匠区,第二、第四分阵的重弩射界则重新向正面与河谷交界处移动。
第六分阵军械车分成八支小队,按照军鼓次序向各处运送箭矢、盾牌与长枪,所有交接依旧执行中军调令、实印与玉简三方核验。
战场压力远超此前苍州城内的围杀,军令体系却始终清楚。
“赵王军下一轮将先投入步卒填沟,重骑应在天罡门扩大镇煞范围以后进攻。”
李晋指向北侧敌军变化。
“齐王侧翼服药精锐已经退回河谷,药王谷正在发放第二批丹药,预计一刻钟以后再次推进。”
“血河教聚血坛刚刚启动,短时不会参与正面交战,不过他们若把收集的血气注入天罡门阵台,镇煞秘术可能再次提高。”
秦棋问道:“六处分阵还能承受几轮?”
“只按当前强度,第一、第三分阵可再承受四轮重骑冲锋,之后必须退入第二道防线更换前排。”
“重弩箭能够支撑今日交战,盾牌、拒马与长枪也已补足,真正需要控制的是军卒体力与阵盘压力。”
“若敌军同时投入正面与侧翼,第二分阵将无法继续向第一分阵提供交叉射界,不过苏统领已经掌控河谷,齐王军短时难以冲到中军。”
李晋给出的判断基于每一处阵地实际数据,并未因秦棋就在阵前而夸大防线能力。
秦棋点头说道:“继续按照你的节奏打,不必为了配合我提前凝聚全军血煞。”
“今日先看清宗门所有手段,哪一处分阵需要退,哪一处便按军法后撤,阵地得失不以一层壕沟计算。”
李晋抱拳领命,随即重新转向北方敌军。
秦棋又通过传音玉简联系沈观潮。
北林镇临时户粮司内,第一轮伤亡、药材消耗、军械损失与战马状态已经全部汇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