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另一边停顿半息。
李晋随即领命。
“明白。”
他没有询问秦棋能否独自对付四头五品妖魔。
从赵王三十万铁骑战场，到洪世冲与天罡门两名四品长老，秦棋已经多次证明自身战力。
血刀军进入五品以上战场，只会承受额外伤亡。
李晋迅速传达新军令。
“第三营放弃追击官署妖将。”
“第四营护送西城百姓撤往东南城区。”
“各营退出府衙西北五条长街。”
“重弩只封锁巷口，不得进入核心战场。”
“所有校尉重新清点本部人员，发现掉队立即上报。”
军令顺着传音玉简传到各营。
血刀军开始有序后撤。
他们没有因妖将移动而追击，也没有聚集在秦棋身后。
第三营打开南侧通道，快速带着看守犯官的重甲卒撤离。李晋则亲自赶往西城，接管最后三条街的百姓转移。
苏清月站在屋顶，观察三股妖气移动路线。
“它们在向承运街会合。”
她通过玉简提醒秦棋：“无息狰王已经离开府衙密室，正从西侧接近。”
“承运街下方有四条排水支道。”
“它可能利用地下水道切换位置。”
秦棋继续追击第一头妖将。
“封住外圈。”
“你不需要进入承运街。”
“极道血刀还没有完成最后淬炼。”
苏清月声音平静。
“韩铁衣说过，刀身裂纹已经接近承载上限。”
“我知道。”
“那把刀未必能撑过四头五品妖魔围杀。”
秦棋看了一眼刀身上细密裂痕。
“足够杀妖。”
玉简中没有再传来劝阻。
苏清月收起玉简，直接转向南侧。
她清楚秦棋已经作出决定。
此刻继续提醒没有意义。
她能做的，是封死承运街外围，确保四头妖魔无法冲入百姓密集区域。
黑绿色妖将冲入承运街。
前方两处屋顶同时坍塌。
胸口长有孔洞的赤褐妖将从东面落下，暗红长角妖将则从西南街口进入。
三头妖将没有靠近彼此。
它们分别占据三条街口，与黑绿色妖将保持固定距离。
无息狰王最后现身。
它站在北侧酒楼残破屋顶，肩颈处仍留着秦棋斩出的伤口，灰白妖血已经凝固。
四股妖气同时扩散。
血脉威压互相接触，随即产生规律变化。
五品妖族合击依靠的是血脉层次、妖气强弱与长期形成的围猎本能。
无息狰王发出一声短促低鸣。
黑绿色妖将立即横移。
赤褐妖将同时释放毒雾。
暗红长角妖将从侧面压近。
三头妖将的攻击没有同时发动，却能通过妖气共鸣维持连续节奏。
一头进攻时，另外两头封住秦棋可能移动的方向。
一头受伤，其余妖魔立即补位。
无息狰王则站在外围，负责观察秦棋呼吸、真气运转与出刀习惯。
秦棋停在承运街中央。
极道血刀斜指地面。
四头妖魔已经占据所有街口。
无息狰王看着他。
“你主动让军队撤走。”
“他们留在这里没有用。”
“你失去了军阵。”
秦棋抬起左手。
一道九彩琉璃真气射入地面。
真气沿承运街地下迅速扩散，接连击碎四条排水支道的承重石柱。
地下传出连续闷响。
四处支道全部塌陷。
无息狰王脸色发生变化。
秦棋又挥出一刀。
刀气没有攻击任何妖魔，而是斩断北侧酒楼与旁边高墙。
碎石落下，彻底堵住无息狰王后方出口。
第三道真气落向西南街口。
地面裂开。
暗红妖将被迫向内移动。
秦棋连续出手，封住四条街道与全部地下退路。
无息狰王原本准备围杀秦棋。
秦棋却先把它们关在了承运街。
“你们进了城。”
秦棋看向四头五品妖魔。
“就不必出去了。”
无息狰王没有回应。
它右爪划过肩颈伤口，沾上一缕灰白妖血。
妖血在指骨之间快速变化。
一层灰黑物质从血液中析出，落到街面。
秦棋体内真气立刻察觉异常。
那不是普通妖毒。
灰黑物质接触空气后迅速气化，没有向上飘散，而是贴着地面向四周扩张。
无息狰王张开胸腔。
一缕更加浓重的灰黑毒雾从骨缝中释放。
另外三头妖将同时后退，显然早已知道这种毒雾的危险。
灰黑毒雾越过封锁战场的碎石，进入外侧街巷。
苏清月第一时间感知到变化。
“妖毒向城中扩散！”
她长剑出鞘，极寒真气沿地面封向毒雾。
最前方一部分灰黑毒气迅速结霜，扩散速度明显减慢。
但承运街四周支道太多。
另外三股毒雾绕开寒冰，沿着地势较低的排水沟继续向城内蔓延。
西城外围，第一批尚未完全撤走的百姓正沿街向东移动。
有人闻到一股很淡的腐败气味。
走在最前方的中年男子抬手捂住口鼻。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双腿突然失去力量。
身体倒在地上。
后方几名百姓上前搀扶，刚刚碰到他的手臂，也同时停止呼吸。
街道两侧接连传出倒地声。
第一批接触灰黑毒雾的百姓，在同一时间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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