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州府衙大堂内。
两名满身是血的斥候已经被带下去医治,但他们送来的两封军情信件,依然放在宽大的黑漆木案上。
李晋按着腰间的锤柄,双眼圆睁,看向那两封信。
沈观潮则紧蹙眉头,双手拢在袖中。
苏清月站在秦棋身侧,目光在两封信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秦棋的脸上。
“军主,朝廷的四品供奉已经到了南道边界,而藩王的使者也进了清河县。”沈观潮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两路人马几乎同时到达,显然是把我们澜州当成了可以随意争夺的肥肉。朝廷想要我们的命,藩王想要我们的兵,我们若是行差踏错一步,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肥肉?”秦棋微微一笑,他的手指在刀胚的血色纹路上轻轻抚摸,“他们真以为自己是分食猎物的猎人?在本官眼里,无论是朝廷的供奉,还是藩王的使者,不过是主动送上门来的猎物罢了。”
他抬起头,扫视着堂内的三位核心部属,眼底的紫金流光在昏暗的大堂内格外清晰。
“澜州三十六县刚刚归一,我们手握一万八千名血刀军主力,还有数十万石粮草。大陈的江山已经千疮百孔,北方藩王起兵,南方妖魔作乱,这天下法统崩裂。朝廷与藩王在此时同时向我们下注,正说明他们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要惧怕他们?”
秦棋的声音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强大自信,瞬间让大堂内的紧张气氛消散了大半。
李晋一拍大腿,大声说道:“军主说得对!大陈朝廷统治了这片土地几百年,除了搜刮民脂民膏,何曾管过百姓的死活?现在大难临头了,才想起用四品供奉来压我们。至于那三个藩王,也不过是想让我们给他们当炮灰。我们凭什么听他们的?”
苏清月看着秦棋,眼眸中闪烁异样的神采。她上前一步,站在地图旁,以冷静的语气分析道:“军主,朝廷派出四品供奉,是为了在名义上维持大陈的尊严,通过击杀你来震慑天下割据势力。而藩王使者前来,则是为了在朝廷动手前,用利益将我们拉拢过去。这两方势力看似对立,但对我们而言,都是威胁。”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决:“我已经不再是大陈的玄武卫统领,如今我是血刀盟的监察卫首领。站在血刀盟的立场上,我们绝不能妥协。朝廷的四品供奉必须死,杀了他,才能断绝朝廷对澜州的幻想;而藩王的使者,我们可以暂时虚与委蛇,利用他们牵制朝廷的注意力,为我们争取发展的时间。”
秦棋看着苏清月,眼中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很好。”秦棋收回目光,按在刀胚上的手掌微微用力,发出沉闷的声响,“既然局势已经明朗,那便各司其职。”
他看着沈观潮,下达了第一道命令:“沈观潮,三十六县的粮道是我们的命脉。你负责坐镇后方,督促各县旧官吏和文士,务必确保运粮通道的安全与顺畅。无论前方打成什么样子,后方的粮食不能断。”
沈观潮躬身领命:“属下遵命,定当死守粮道,绝不让一颗粮食出现差错。”
秦棋转头看向李晋:“李晋,三十六县新收编的残兵有八千人。这些兵痞平日里散漫惯了,没有战斗力。你负责带队,用最严酷的军法操练他们,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形成战力。如果有人敢抗命不从,直接斩首示众。”
李晋站直身体,右拳砸在胸甲上,发出金铁交击的巨响:“军主放心!老子会把这帮软蛋练成铁打的汉子,谁要是敢偷懒,老子的铁锤可不认人!”
秦棋最后将目光落在苏清月身上:“苏清月,监察卫的探子全部放出去,不仅要盯着澜州城内,还要将北侧和南侧的边界全部封锁。朝廷的四品供奉南下,行踪不可能完全隐秘;藩王使者的车队规模庞大,更容易监控。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步的动向,包括他们接触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苏清月微微躬身,神色冷冽:“属下明白。监察卫的远探已经布置完毕,只要他们踏入澜州地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将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夜幕降临,澜州城外刮起了冷风。
秦棋独自站在府衙的阁楼上,看着下方街道上正在巡逻的血刀军士卒。
苏清月悄无声息地走上阁楼,站在他的身后,将一封刚刚收到的密简呈递了上去。
“军主,朝廷的四品供奉已经到了南道二十里外的金山林,他们似乎在等待后续的队伍。而藩王的使者车队,已经到了清河县的驿站,今夜会在那里歇脚。”
秦棋接过密简,并没有拆开,而是将其震成了碎屑。
“让玄武卫的探子盯死这两路人马。”秦棋看着北方,眼底的紫金流光在黑暗中闪烁,他的声音轻柔带着冰冷的杀意,“等他们到了合适的位置,本官会亲自去迎他们。”
苏清月低声应诺,随后退入了阴影之中。
喜欢极道武圣,从杂役开始加点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极道武圣,从杂役开始加点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