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夜,灯火如昼。
太极宫,这座象征着大唐权力巅峰的宫殿,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肃杀而又奢靡的氛围中。
今夜,李渊设宴。
名义上是为庆祝太子李建成平定边疆小乱,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鸿门宴。秦王李世民刚从洛阳铩羽而归(虽然和氏璧是被虚竹抢了,但外界都以为是李世民没本事),声望受损,而太子党趁机发难,想要在宴席上给李世民难堪,甚至……逼他交出兵权。
大殿内,歌舞升平。
李渊坐在龙椅上,虽然年事已高,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然锐利。他手里端着酒杯,眼神在两个儿子之间游移,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左侧,太子李建成一身蟒袍,满面春风,频频向周围的大臣敬酒,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身旁坐着齐王李元吉,正阴恻恻地盯着对面的李世民。
右侧,李世民独坐一席。他面容沉静,仿佛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但他身后的天策府众将,一个个手按刀柄,眼神警惕,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拼命的准备。
“二弟,听说你在洛阳不仅没拿到和氏璧,还被一个神秘人和尚戏耍了一番?”
李建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半个大殿的人听见。
“大哥说笑了。”李世民放下酒杯,不卑不亢,“那和尚武功通神,非人力所能敌。况且,和氏璧乃天命之物,有德者居之。或许是弟弟德行浅薄,才无缘得见。”
“哈哈哈哈!”李元吉在一旁大笑,“二哥这话说的,难道是在说父皇德行不够,所以也没得到和氏璧?”
这话诛心。
李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世民刚要辩解,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什么人?竟敢擅闯皇宫!”
“拦住他!快拦住他!”
伴随着禁卫军的呼喝声,是一连串兵器落地的脆响和惨叫声。
大殿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阵夜风卷着落叶吹了进来,吹灭了几盏宫灯,让大殿内的光线瞬间昏暗了几分。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白衣胜雪,长发披肩,脸上挂着那一贯的懒散笑容。
虚竹。
他身后,跟着一个面容儒雅的中年文士,正是刚刚“痊愈”的邪王石之轩。
“这就是大唐皇宫?”
虚竹迈步走进大殿,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一边走一边点评,“装修还可以,就是这侍卫太弱了,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你是何人?!”
李元吉第一个跳出来,指着虚竹怒喝,“敢擅闯禁宫,死罪!”
“聒噪。”
虚竹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一挥衣袖。
一股无形的劲气横扫而出。
李元吉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酒桌上,汤汁菜肴洒了一身,狼狈至极。
全场哗然。
李元吉虽然纨绔,但一身武功也是皇室子弟中的佼佼者,竟然被这人随手一挥就打飞了?
“护驾!护驾!”
李建成大惊失色,连忙躲到侍卫身后。
唯有李世民,在看到虚竹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虽然没见过虚竹,但关于这个神秘和尚的传闻,他早已烂熟于心。
“阁下莫非就是……虚竹先生?”李世民起身拱手,态度恭敬。
“算你有眼力。”
虚竹走到大殿中央,也没管那些围上来的侍卫,直接找了张空桌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
“你是李世民?”虚竹打量了他一眼,“长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可惜,就是有点怂。”
李世民苦笑:“先生说笑了。”
“我没说笑。”
虚竹放下酒杯,目光转向龙椅上的李渊。
“老头,听说你身体不太好?”
李渊此时已经被一群太监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他认出了虚竹身后的石之轩,那个曾经让整个大隋朝廷都闻风丧胆的邪王,此刻竟然像个随从一样跟在这个年轻人身后。
这年轻人到底是谁?
“阁……阁下意欲何为?”李渊颤声问道。
“我来给你送温暖。”
虚竹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
“这叫‘回春丹’,吃了能让你多活十年。不过嘛……”
他把丹药在手里抛了抛。
“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李渊眼睛一亮。对于一个老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寿命更诱人的了。
“退位。”
虚竹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大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竟然一开口就让皇帝退位?
“大胆!”
李建成终于忍不住了,“父皇尚在,岂容你这狂徒胡言乱语!来人,给我杀了他!”
数十名禁卫军一拥而上。
虚竹叹了口气。
“看来,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是不会好好听话的。”
他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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