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给老子滚！！！”
正盘膝坐在周衍对面，尽职尽责给他护法的谢长生，冷不丁就被骂了这么一句。
啥玩意儿？
老子特么好心好意给你护法，你小子让我滚！？
谢长生的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恨不得现在就一巴掌拍醒这个王八犊子，让他知道什么叫“来自仙君的社会毒打”。
但他很快发现，周衍虽然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但依然闭着眼睛。
很显然，这家伙根本就没有醒。
难道...时因或者御九天那两个老怪物，真的留了什么夺舍的后手？！
想到这，谢长生急忙探出神识，仔仔细细地检查起了周衍的状态。
“别碰我，老子没事。”
还没等谢长生的神识靠近，周衍虽然闭着眼，却冲着他摆了摆手。
“真没事？”谢长生满脸狐疑，哪个老怪夺舍了会承认自己是夺舍的？
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试探一番。
他生脑子飞转，抛出了一个绝对只有他们这群损友才知道的问题：
“我问你，宋迟的阵法，叫什么名字？！”
正在识海中消化着“万象天衍”的周衍，听到谢长生这话，简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特么跟我玩什么脑筋急转弯！？
不过他也明白谢长生的怀疑，当即吐出了四个字。
“护...裆...大阵。”
听到这个回答，谢长生才真正松了口气。
是本尊无疑了。
确认了周衍没事，谢长生也不再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盘膝坐在一旁，一边稳固自己刚刚突破的仙君境界，一边默默地为他护法。
这里没有日升月落，没有四季枯荣。
两人就这么相对而坐，不知道过了多久。
是百年？千年？还是万年？
在这条连通了过去与未来的长河里，时间的流逝，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
当周衍再一次睁开双眼时。
那一双眸子里，星河倒转，因果交织，仿佛一眼便能看穿世间万物的生灭轨迹。
“呼....”
周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
虽然他的境界纹丝未动，但他此刻收获远不是修为可以比拟的。
万象天衍，包罗万法！
现在的周衍，就是一个活着的“大道藏经阁”。
“感觉如何？”
一旁的谢长生见他醒来，挑了挑眉问道。
周衍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的万象之力，终于笑了：
“好得很。”
“就算是你，想要动我...怕是也不那么容易了。”
“吹牛皮的功夫倒是见长。”谢长生冷哼一声，但也由衷地替他感到高兴。
“走吧。”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别让司兄和大家等久了。”
两人相视一眼，不再多言，同时一步迈出。
....
与此同时，鬼门关前。
司辰正静静看着周围新生的一切。
宋迟、洛红衣、黑山、赤风，以及慕容璃，也都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
“唰！”
空气中，极其泛起了一丝空间涟漪。
紧接着，谢长生和周衍的身影，便凭空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卧槽？”
宋迟满脸错愕：“你们俩这就算完事了？”
不仅是宋迟，洛红衣、慕容璃、黑山和赤风等人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在众人的感知里。
谢长生前脚刚抓着周衍消失。
大家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下一刻，这俩人就这么又出现了。
时间，在内外产生了极致的割裂感！
周衍看着众人那惊讶的表情，摇头失笑。
现在的他已经对于时间法则有了一定的理解：“在里面待了不知多少岁月，但在外面，不过是弹指一瞬罢了。”
“等等...”
宋迟原本还想再问两句，但感受到周衍身上的气息之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是神色一凝。
“老周，你这气息....”
他明明还是仙王境。
但周衍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极其虚无缥缈、难以捉摸的错觉。
时而散发着深不可测的因果宿命之感，时而又流转着如谢长生那种神秘莫测的时间法则余韵。
甚至还有五行、阵法、剑道等等！
这家伙到底得到了什么逆天机缘！？
周衍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了坐在石椅上的司辰。
司辰同样在静静地看着他。
同样没有问时间长河里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周衍得到了什么。
他只是点了点头：“看来，你已经拿到答案了。”
众人的神色也随之肃穆起来。
周衍收起折扇，胸有成竹地笑了起来：“幸不辱命！”
“万法皆明，因果已定。”
他走到鬼门关前，看着那片属于亡者的阴土：
“司兄，这阴曹地府的最后一块拼图....”
“现在，可以一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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