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韩灵艰难地从废墟中站起身来，她擦去嘴角的鲜血，看着周围伤亡惨重的大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若非刚才这两位妖帝及时赶到，恐怕她们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望向天上那两道身影。
烛瑶，凤清
作为仙界的金仙，她自然认得这两位是谁，尤其是在司辰帝君统领的时代。
死在烛瑶这位上古妖帝手里的仙界大能、仙王，简直是多如牛毛，可谓是真正的血债累累。
但韩灵心里同样清楚，仙界也没干净到哪里去。
落井下石、死在仙界手里的妖族同样数不胜数、甚至在司辰帝君横扫仙界之前，那些大大小小的仙界坊市中，一直都在堂而皇之地进行着妖族的买卖。
仙妖两界，自古便是血海深仇，这笔烂账，根本算不清。
韩灵压下了心头所有的复杂情绪，带着几名幸存的仙将，御空而起，来到了两位妖帝的身前。
“凌云界远征统帅韩灵，代诸多仙界将士...”
她双手抱拳，对着烛瑶和凤清，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两位帝君，救命之恩！”
身后的仙将们也是齐刷刷地行以大礼。
然而，面对仙界将领如此郑重的道谢，烛瑶却一点回应都没有，浑身上下透着“生人勿近”这四个字，仿佛眼前这个金仙统领不过是一团可有可无的空气。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韩灵身后的几名仙将没得到回应，也不敢抬头。
就在韩灵快要撑不住时，凤清慵懒的笑声适时地响了起来。
“行啦，不用这么拘礼。”
她素手轻轻一拂，将韩灵托起。
然后笑意盈盈道：“救你们，可不是因为我等心善，更不是因为你们仙界。”
“只不过大家如今都是在为大人办事，我们不能看到大人的心血白费罢了。”
韩灵闻言，心中反倒踏实了几分，再次恭敬地抱了抱拳：“帝君的大义，我等铭记于心，韩灵便先告退了。”
说罢，她识趣地没有再多做打扰，带着将士们退了下去。
待仙界众人走远，凤清这才看向身旁依旧冷着一张脸的烛瑶，打趣道：
“怎么？还在想刚才那个丑八怪？”
烛瑶微微眯起眼：“那东西，绝不是普通的秽魔，他身上...有苍玄和江太白的味道。”
“不仅如此，他居然能硬抗你我二人的合击而不灭，甚至还能在你我二人眼皮子底下逃遁...”
她语气凝重起来：“这诸天万界，怕是又要生出变数了。”
就在凤清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两人的神色同时一凝。
是司辰的传讯。
刚刚还满脸寒霜的烛瑶，脸上的冷意瞬间消融。
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将神识探入了传讯符中。
“红豆，凤清，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司辰那温和声音，在两人的识海中缓缓响起。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烛瑶那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
早在之前司辰以一己之力强行撑起诸天万界的时候，她就已经第一时间传讯过去询问过。
当时司辰只是语气轻松地回了一句：“我没事，不用担心”。
话虽如此，但作为曾经站在这片天地顶端的上古妖帝，烛瑶怎么可能不知道那种级别的位面崩塌意味着什么？
那绝对是涉及到了世界本源的巨变！
她这几天表面上杀伐果断，实则心里早就急得像是在火上烤，恨不得立刻杀回不落山去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
“我们这边一切顺利，不过...刚才赶跑了一个很奇怪的脏东西。”
“哦？”
凤清将那个融合了苍玄与江太白气息的恐怖怪物，以及临走前指名道姓要找“宋迟”算账的咆哮，原原本本地描述了一遍。
传讯符那头，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再想些什么。
没得到回应的烛媱，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呢？你在不落山...真的没逞强？”
“放心，我好得很，刚喝完一壶茶。”
司辰轻声笑道，随后语气带上了几分正色：“这次传讯，是有件正事要拜托你们。”
“你说。”烛瑶立刻认真起来。
“这几日，你们在率领妖族大军清扫诸天时，留意一下各个下界位面里的‘妖族祖庭’。”
“如果发现里面有‘时间琥珀’，无论残缺与否，尽数收集起来，带回忘川。”
“时间琥珀？”
烛瑶和凤清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错愕。
她们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当年她们的好友时因，亲手打碎的自己大道之基，留给妖族的一线生机。
“你要那东西做什么？”烛瑶皱眉问道。
司辰没有隐瞒，将谢长生在时间静止中偶遇时因残影，以及那句“千年之内踏入仙王境”的警告，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当然，也包括了谢长生需要利用时间琥珀来冲击仙王境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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