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放、放手...”
被提在半空中的“苍玄”和“江太白”，身体剧烈颤抖。
他们根本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完全脱离掌控，也弄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尊完美复刻了司辰气息的“终极魔傀”，居然将屠刀对准了他们！
甚至...散发出的气息远比那个正主更加令人感到绝望！
为什么！？
白衣司辰没有理会他们徒劳的挣扎，只是用那双宛若深渊的黑瞳，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虚妄，直视到了最深处的本质。
“万界天道...居然被你们这种东西，当成了寄生的温床。”
“窃本源，乱因果。”
紧接着，他那只修长的手掌微微一紧。
“嗡....！！！”
一股沛然莫御的抽取之力，直接落在了苍玄与江太白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
两位上古至尊发出了自诞生以来最凄厉、最绝望的惨叫。
他们惊骇欲绝地看着自己体内那浩瀚的诸天万界天道之力，竟然在被生生向外剥离！
当最后一丝天道之力被抽取，白衣司辰宛如丢弃垃圾般松开了手，四下看了看这千疮百孔的魔界，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污秽至此...”
“此界，当灭。”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那是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点，却是连光线和法则都能彻底吞噬的“绝对虚无”。
“苍玄”与“江太白”甚至连一丝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在黑点出现的瞬间，他们的直接被拉成发丝状，无声无息地被卷了进去。
彻底湮灭！
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然而，真正的毁灭才刚刚开始，因为那个小黑点开始极速扩张！
一丈、万丈、十万丈！
在这股绝对的吞噬之力面前，整个魔界的空间开始诡异的扭曲！
所有的空间，所有的法则，都在朝着那袭白衣所在的奇点疯狂坠落！
远处的司辰面色一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什么力量。
“聚！”
司辰低喝一声，脑后那璀璨的日冕光环瞬间扩散！
一道金色光晕，在那无尽的黑暗吞噬过来之前，将身后的司命老祖、陈墟等十一位仙帝护在其中。
“轰...！！！”
黑与金，在虚无中发生了最原始的碰撞！
“这...这是什么东西？！”
司命老祖等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哪怕有着日冕之光的庇护，那种直击灵魂战栗感，依然让他们肝胆欲裂。
“走！”
司辰左手猛地一划，太虚挪移强行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他大袖一卷，带着十一尊仙帝跨了进去。
就在他们跃入裂缝的最后一瞬，陈墟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这辈子、乃至这三界历史上最恐怖的画面...
入眼所及之处，整个魔界，已经彻底化为混沌的乱流！
....
仙界，某处不知名的荒芜星域。
“砰...砰！”
空间裂缝狼狈地吐出十几道身影。
陆域、玉寒等人跌落在荒芜的陨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哪怕是活了无数岁月的他们，此刻依然觉得手脚冰凉。
陈墟颤抖着抬起头，看向后方那缓缓闭合的虚空裂缝，感应着冥冥之中的三界气运，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沙哑：
“没...没了...”
“魔界...这三界之一的浩瀚大界...竟然，被彻底抹除了？！”
仅仅只是一瞬。
一个传承了不知多少纪元、大到无边无际的位面，就这么连个渣都没剩下。
就在这些仙帝的三观面临彻底崩塌之际。
“嗡...”前方的虚空微微扭曲。
一道身影踩着星光，缓缓出现在了司辰的对面。
白衣，黑瞳，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泄露半点气息，却让周围千万里内的星光都暗淡了下来。
十一位仙帝屏住了呼吸，只觉得汗毛直竖。
黑衣司辰看着对面的“自己”，深邃的金瞳中闪过万千思绪：“你...”
“我即是你，你亦是我。”
白衣司辰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一个最简单的道理：“或者说，我是你原本该有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黑衣司辰，又扫了一眼躲在金色光环后方司命等十一位仙帝，轻轻摇了摇头。
“你沾染了太多的人间烟火，多到让你忘记了自己原本的位格。”
“正是因为你变得优柔寡断，我才不得不苏醒。”
“那些污秽所谓的窃道，不过是给了我一个顺理成章降临现世的契机罢了。”
黑衣司辰听完，直视着对方：“既然你我本为一体，那你便该知道，人性并非单纯软弱。”
“是么？”白衣司辰的目光透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失望。
“那你为何变得犹豫，变得畏首畏尾？”
白衣缓缓摇了摇头：“你刚才明明可以直接抹除那两个秽物，却因为顾忌诸天万界的天道而迟迟不肯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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