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的一切很快便从视野内消失。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之地。
甚至就连时间的流逝感都在这里变得模糊起来。
陈墟、陆域等十一位仙帝早在第一时间便运转起仙元，然而...
“我的法则....被压制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们是仙帝，是与天道共鸣、完全掌握一道法则的至高存在。
可在这个诡异的黑色空间里，他们就像是离水之鱼，无论是法则上还是灵魂上都感到了一种窒息感。
就在陆域等人还想再次尝试运转仙元的时候，一直安静的司命老祖忽然开口了：
“别白费力气了。”
他看着这片虚无，咽了一口唾沫：“这里...不是我们可以踏足的地方。”
“或者说，这里根本就不属于‘生灵’该来的世界。”
就在众仙帝陷入茫然之际，前方不远处，一道平静的声音淡淡传来。
“老祖说得不错。”
黑暗中，司辰静静地站着，只有他在这片空间的压制之下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里....是源界，世界的背面。”
源界？世界的背面？
而司辰没有理会身后仙帝们的失态，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前方那片虚无。
“看来...正主出来了。”
“嗒....”
“嗒....”
一阵极其轻缓的脚步声，从深黑暗中幽幽传来。
在所有人如临大敌的视线中，一双穿着黑色长靴的脚，率先踏出了黑暗的边界。
紧接着，是一袭破败不堪的残破长袍，以及那修长而苍白的手指。
最后，一张俊美却有些病态的面容，缓缓浮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陈墟等人齐齐心头一跳。
“苍...苍玄！？”
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庞，那用兽骨随意挽着的长发，分明就是刚才在玉简投影中，那个狂妄到要凌驾于天道之上的魔界至尊！
连这位上古魔尊，都被同化了？！
“苍玄”停下了脚步。
它没有理会那些骇然失色的仙帝，而是将那空洞的目光，落在了司辰的身上。
“呵呵...”
“又见面了....”
“司辰，前辈。”
前辈？！
这两个字一出，司命老祖等人面面相觑。
这怪物在叫司辰‘前辈’？！
而且，“又”见面了？
他们自然清楚眼前这东西绝对不是真正的苍玄，可它话里的信息量，却让人毛骨悚然。
司辰眼底依旧没有半分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它：“你倒是换了一副好皮囊。”
“呵呵呵呵....”
“苍玄”听到这句嘲讽，脸上的笑容并未收敛。
“哒...哒...”
就在这时，黑暗深处，再次响起了一道轻缓的脚步声。
“司辰前辈说笑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苍玄”的身后传来。
紧接着，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出了阴影，与“苍玄”并肩而立。
剑帝...
“江太白？！”
这回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司命老祖，也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几步。
两大上古至尊，同归于尽的宿敌，此刻居然并肩站在了一起！
“为何称我为前辈？”司辰扫了一眼两位曾经的至尊，淡淡开口。
“江太白”的脸上挂着僵硬而诡异的微笑：
“从下界那次一别之后，我们一直在想....”
“前辈您，究竟是什么存在？”
“为什么你您能无视这方世界的规则？”
说着，他又缓缓摇了摇头：“不...是无视所有世界的规则...”
“直到不久前，我们终于明白了一点。”
“江太白”看向司辰的目光中，透出一丝贪婪：
“前辈，您的‘味道’....”
“和那高高在上的天道，何其相似啊。”
“不，比天道更古老，更纯粹。”
“苍玄”在一旁接上了话：“因此，在我等看来，称呼您一声‘前辈’，最是合适不过。”
听到这里，后方的十一尊仙帝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和天道相似？什么意思？
司辰不是人族修士吗？！
然而，司辰并没有理会这些吹捧与试探。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左边的“苍玄”，又看了看右边的“江太白”。
最后扫视了一圈这片漆黑的“源界”。
“原来如此...”
“难怪这里，会是这副模样。”
接着，他吐出了一句让全场彻底冰封的话：
“你们....”
“吞噬了这魔界的天道？”
这句话狠狠砸在了后方那群仙帝的心口上。
吞噬了...天道？！
这怎么可能！？
天道乃是维系一界运转的根本，是至高无上的法则化身！
凡人顺天，修士逆天，仙帝合天！
谁能吞噬天道！？谁敢吞噬天道！？
随着司辰一语道破天机，两位上古至尊对视了一眼，突然同时发出了非人般的重叠笑声。
“呵呵呵...”
“不愧是前辈，真是一点都瞒不过您。”
“魔界的天道，确实很美味。”
“它让我们变得更加完整，更加...不可磨灭。”
“但自从闻过您的‘味道’之后，我们才发现，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苍玄”微微躬身，做出一个极其优雅的邀请手势：
“所以，我们在此恭候多时了。”
“前辈。”
“既然我们都是这天地间的异类，何不融为一体？”
“只要您愿意加入我们，我们便能彻底超脱这虚假的诸天万界。”
“江太白”也伸出了那双苍白的手：“前辈，成为我们的一部分吧。”
“让我们...彻底完整！携手成就这世间唯一的、真正的永恒！”
“永恒？”司辰听到这两个字，终于轻笑了一声。
“说到底...其实就是想吞了我，对么？”
“以蚍蜉之腹，吞天光之浩....”
司辰语气平淡，仿佛在看两只井底之蛙的怜悯。
“...装得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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