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瞬间,林博文的声音带着爽朗笑意传来:“杨先生已经到了?我这就下来,你先在大厅休息区稍等,喝杯茶歇口气。”
“好嘞,麻烦林经理了。”杨勇应着挂了电话,拎起背包走进拍卖行大厅。
挑高的穹顶搭配复古吊灯,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两侧展柜里陈列着几件往期拍品的复制品,透着几分专业与庄重。
他按照指引走到休息区,选了个靠窗的沙发坐下,刚端起服务员递来的热茶,就见电梯口快步走来一道身影。
正是身着深灰色西装的林博文。他脸上带着熟稔的笑意,快步上前伸手:“杨先生,让你久等了。”
“林经理客气了,我也是刚到。”杨勇起身回握,顺势拎起脚边的背包。
两人寒暄两句,林博文便引着他往电梯方向走:“鉴定部在二楼,书画组的陈老已经在等着了,他可是咱们行里专攻明清书画的老专家,眼光毒辣得很。”
电梯平稳上行,片刻后抵达二楼。
走廊铺着深棕色地毯,隔音效果极好,两侧的办公室门上都标着“瓷器组”“玉器组”“书画组”的铭牌。
林博文领着杨勇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屋内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
推开门,只见办公室内陈设简洁,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者,正是陈老。
他面前摊着几本书画鉴定图录,指尖还夹着一支放大镜,见两人进来,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杨勇身上时,带着几分审视与平和。
“陈老,这位就是杨先生,带来了吴芝瑛和李育的两件作品。”林博文笑着介绍,又转向杨勇,“杨先生,这位是陈敬之先生,业内都尊称陈老,鉴定明清书画的权威。”
杨勇连忙拱手致意,语气恭敬:“陈老您好,久仰大名,今日冒昧打扰,还请您多费心。”
陈老微微颔首,指了指书桌旁的长条案几:“客气了,把藏品拿出来看看吧。鉴定这事儿,终究得看实物说话。”
杨勇听闻便背包里取出收纳盒,依次打开,将吴芝瑛的墨兰扇面和一本线装画册(内藏李育相关作品)取出,轻轻摆到陈老跟前,抬手示意:“陈老,您请看。”
陈老先拿起扇面端详片刻,连连称赞:“好作品!吴芝瑛的兰草笔力、气韵皆属上佳,真品无疑。”
随后他翻开画册,见第一幅墨竹图便频频点头,可越往后翻眉头越紧。直到看到最后一幅,目光落在“光绪戊戌年冬月 婉卿戏作”的题跋上,紧锁的眉头才渐渐舒展。
陈老放画册,抬眼看向杨勇,语气平和却掷地有声:“吴芝瑛的墨兰扇面,笔墨、气韵、装裱皆无问题,是开门真品,完全符合此次专场的收录标准。”
杨勇心中一喜,刚要开口道谢,就见陈老话锋一转,指了指那本画册:“这本册页里的第一幅墨竹图,确是李育真迹,笔墨功底摆在这儿。
但一来无落款无题跋,缺少关键佐证;二来尺幅太小,与此次精品专场的藏品规格略有差距,暂时达不到收录要求。”
林博文连忙打圆场:“杨先生,陈老说的是实情,这次专场对藏品规格要求确实严格。不过吴先生的扇面是实打实的精品,能上拍已经是大好事了!”
杨勇笑着点头:“林经理客气了,陈老的鉴定客观公正,我完全理解。”说罢,他小心地将扇面和画册收回收纳盒,一一放回背包,动作依旧轻缓。
随后,林博文领着杨勇来到三楼办公区,走进一间雅致的会客厅。
两人分宾主落座,服务员端上热茶,林博文便直奔主题:“杨先生,吴先生的作品市场认可度高,咱们这次专场正好缺这类闺阁文人精品,我这边给您报个保底估价,再敲定一下佣金比例,您看可行?”
杨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颔首道:“林经理专业,我信得过,你说说具体方案。”
两人就送拍细节展开讨论,从估价区间到宣传重点,再到后续结算流程,不过十几分钟便达成一致,林博文拿出制式协议,双方当场签字确认。
签完协议,杨勇侧身凑到林博文身旁,语气带着几分好奇:“林经理,这次精品专场规格这么高,想必征集到不少重量级藏品吧?”
林博文放下笔,笑着点头:“确实收了不少硬货,瓷器、玉器、书画都有精品,其中一部分已经摆在四楼的展示厅了,供受邀的藏家提前观赏预览。”
他看了眼杨勇眼中的兴致,补充道:“杨先生要是感兴趣,签完字我正好有空,这就带你上楼转转,也让你见识见识咱们这次专场的实力。”
杨勇眼睛一亮,连忙应道:“那敢情好,我正想开开眼界!”
两人收好刚签好的协议,林博文领着杨勇往四楼走去。
电梯里,林博文笑着说:“四楼展示厅里的藏品,每一件都是经过三道鉴定的硬通货,不少都是藏家压箱底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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