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非但不慌,反而朗声大笑,眼中寒芒乍现:“孽畜!本座原本无意与你纠缠,你却不知死活,现身挑衅诸位圣人。
既犯下杀劫,留你在此,必成天地大患!”
言罢,鸿钧指尖轻点宝座之上的一尊古鼎。
此鼎名曰乾坤鼎,乃是鸿钧成圣之时,以无上法力凝聚天地精华所炼制的本命至宝。
刹那间,鼎身绽放出五彩神光,绚烂夺目,宛如实质般的压力铺天盖地涌来。
那七位道人仿佛遭受了万斤重压,脸色惨白,身躯颤抖,最终支撑不住,瘫软在地,口吐鲜血。
“镇!”
随着鸿钧一声低喝,乾坤鼎轰然震颤,身形暴涨,瞬间化作十丈高的庞然大物,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将几名道人死死 ** 在下方。
鸿钧抬起一根手指,轻轻落下。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波动,只有纯粹的力量碾压。
在那一指之下,被 ** 的道人瞬间崩解,化为漫天齑粉,随风消散。
这一 ** 霆手段,彻底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周山自不必说,早已见惯大风大浪。
但即便是接引、准提两位西方圣人,也是生平第一次亲眼目睹鸿钧出手。
那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对压制力,让他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难以平复。
他们原本还暗自盘算着如何收服或应对那些妖兽分身,此刻看来,之前的担心竟是多余的。
鸿钧老祖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鸿钧收回手,神色恢复平静,淡淡道:“虽然本座已灭其化身五人,但你此前斩下的两个头颅——黑袍与白袍道人,已遁入轮回之道。
本座暂时无法触及轮回尽头,恐怕日后还会生出一些变数,需靠你自己去处理了。”
周山闻言,非但没有焦虑,反而意味深长地笑道:“看来这浑水,并非那么清澈好蹚啊。”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两人当即上前,恭敬稽首:“多谢老祖搭救之恩。
既然此事已了,我等二人便返回西方教闭关修行,不再打扰。”
鸿钧微微颔首,语气中多了几分温和:“此番你们立下大功,西方众生因你们的教化得以安居乐业,功不可没。
只是西方地界妖兽横行,且你们创立佛教之举,或许会在将来引发更大的因果动荡。
回去后务必深思熟虑,谨慎行事。”
二圣领命,随即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天地尽头。
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周山与鸿钧两人。
周山抬起头,直视着那位站在权力巅峰的老人,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世人皆称老祖为圣人之首,道法无边。
但在下有一事不明,敢问老祖,您的修为境界,与传说中的盘古大神相比,究竟孰高孰低?”
鸿钧端坐虚空,神色淡漠如古井无波。
他并未直接回应周山的挑衅,而是轻叹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沧桑与无奈:“你且莫要妄测天道深浅。
即便本座与盘古相比,也不过是半斤八两,难分伯仲。
圣人争锋,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输赢二字,只有大道之争。”
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岁月的迷雾,继续道:“通天与元始二人,执念深重,靠着一口气死撑至今,令本座颇为头疼。
故而封神榜现,旨在逼迫其中一方低头,以此平衡这世间的因果乱局。”
周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却寒光凛冽:“老祖是说,我在您眼中,并无胜算?”
“非也。”
鸿钧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本座在你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只是如今的你,行事乖张怪诞,令人捉摸不透。
无论是阻挠封神大业,还是暗中搜集十二祖巫之魂,你究竟图谋几何?”
周山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周遭灵气翻涌:“世人皆道您是大道化身,万圣皆畏。
但我周山偏不信命!我既已证得圣位,便要在这浑浊世间逆风而行,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方不负此生!”
鸿钧不再多言,只是深深看了周山一眼,留下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警告:“今日与你絮叨至此,已是破例。
但有一句忠告,望你慎之再慎——你身侧藏着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那便是你极力庇护的化羽道人。
你竟敢从西方借来八宝功德池,洗去他体内的湮灭之力……这是你亲手种下的因果,必将反噬其身。”
话音刚落,鸿钧的身影便如烟云般消散,只余下满室清冷。
周山伫立原地,眉头紧锁,心中疑云密布。
刚才鸿钧出手 ** 那头九头巨蛇时,那份果断与忌惮,绝非寻常超脱之人应有的态度。
为何他对化羽道人如此忌惮?甚至不惜提前示警?
一旁的玄冥望着鸿钧消失的方向,面露困惑:“这也太过蹊跷。
昔日龙汉初劫,混沌未开,鸿钧老祖从未插手,如今却为了这一条蛇大动干戈,实在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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