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常胜指着纸页,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分为基础与极限两块。
再看这专业技能,搏击、箭术、攀登、潜水……少爷这是要造一支怪物啊。”
在大周朝的传统观念里,兵就是兵,弓手只管射箭,盾卫只知防御。
可陈小富的《即安兵法》,却要打破所有界限。
他要的不是专精一隅的匠人,而是全能无死角的战士。
能负重奔袭千里,能潜伏丛林捕猎,能攀高涉水突袭。
上马能横刀立马,下马能近身搏杀。
即便赤手空拳,也能在瞬间放倒数名敌寇。
更让夏侯常胜心惊的是,这份兵书的底色并非杀戮,而是纪律与忠诚。
在那严苛到极致的训练之外,是对这支百人小队绝对服从性的疯狂塑造。
黄昏的风吹过屋檐,卷起几片落叶。
夏侯常胜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炽热的战意。
他知道,自己即将见证的,或许是一场颠覆认知的变革。
千金难买一兵命,这支部队的脊梁,只能由我来铸。
老黄盯着眼前这位年轻的主子,沉默了三息才开口:“少爷,法子虽新,但真能成?”
“必成。”
夏侯常胜答得斩钉截铁。
他忽然仰天长叹,眼底满是自嘲:“我在青云山磨了那千人七年,自以为精熟兵法。
今日见了少爷的练兵册,方知自己这几年简直是在混日子。”
“那些烂规矩,那些无用功……不仅废了人力,还糟践了多少粮草!”
他懊恼地摇头,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若早几年有此良策,何至于此!”
老黄却是不以为意,眉梢轻挑:“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你那七年并非全无用处。”
老黄目光扫过远处操练的少年们,“那一千子弟兵筋骨已成,力气远超常人,拳脚器械也比七大神将府的杂牌军强悍得多。”
“这就是底子!”
“有了这块璞玉,再用少爷的法子雕琢,便是事半功倍。”
老黄转身欲走,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走吧,再去挑三十个尖子出来。
我倒要瞧瞧,这一百精选出的狠角色,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夏侯常胜小心翼翼地将那份兵书用油纸层层包裹,贴身藏好,随即与老黄一同离去。
耳房内,檐下的两张躺椅空荡荡地悬着。
几日之后,躺椅上的人换成了阿来和哑巴,闲适慵懒。
而夏侯常胜与老黄,已领着那一百三十名精锐,再次深入青云山腹地。
那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着肃杀之气。
不同于过去七年的刻板操演,如今的训练方式诡异而高效。
无人知晓,一支足以改变战局的特种部队,正在这片隐秘的山谷中悄然成型。
待日后他们披上瓦泥山锻造的铁甲,手握利器,那一百人将化作怎样的利刃?世人尚不可知。
……
与此同时,瓦泥山的空气中弥漫着新烧砖瓦的焦香。
陈小富在山上连忙数日,终于将压箱底的技术全盘托出。
尤其是高炉炼钢术,虽然铁矿石开采艰难,高炉尚未完全启用,但核心工序已全部传授给李大牛。
第一窑青砖红瓦出炉,色泽光亮,质地坚硬。
陈小富大喜过望,当即拍板:封窑匠孙大爷为总头领!凡烧窑之事,孙大爷一言九鼎。
砖瓦既成,建屋迫在眉睫。
他要彻底 ** 村民们的茅草棚,重建居所!
这一消息传开,瓦泥山上下群情激昂。
一窑砖瓦远远不够,那就没日没夜地烧!
为了打造理想的家园,陈小富召来了木匠冯冲、石匠何源,以及那位颇通风水的王大爷。
几笔勾勒,三份截然不同的四合院图纸跃然纸上。
村民们眼中闪烁着光芒,可以自由选择宅基地,并从这三款设计中任选其一,亲手搭建属于自己的新屋。
残阳如血,将瓦泥山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陈小富立于高台之上,衣袂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那些质朴的脸庞上写满了敬畏与期盼。
“都听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住了山间的嘈杂。
“建房的银子,分文不取。”
此言一出,四周静若寒蝉。
陈小富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双手负后,背着手踱步至崖边:“若是让你们掏钱,岂不是打本少爷的脸?传出去,还以为我陈小富是个只会画饼的废物!”
他猛地转身,手指重重地点向虚空:“我要的是效率,不是你们的荷包。
入冬便动工,砖瓦提前备足。
我不催进度,但有个死规矩——明年秋冬,花溪别院的每一户,必须住进崭新的暖房!”
风卷起他的衣角,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漫山遍野的人与土。
“这片山水,如今归我,也归你们。”
“但归根结底,它属于在这里流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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