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想玩阴的,那就看看是谁先憋不住气。
夜色如墨,湖面死寂。
他屏住呼吸,指尖紧扣利刃,身形隐于暗处,静候猎物入网。
片刻后,那道佝偻的身影破水而来。
正是那个看似老实的艄公。
艄公眉头紧锁,满脸疑云。
水面之上不见陈小富踪影,人既落水,本能必会挣扎呼救,溅起水花。
然而船翻已过二十息,四周竟无半点动静?
这就邪门了。
忽然,右上方传来沉闷的扑腾声!
艄公瞳孔一缩,循声望去,只见那并非目标所在。
他心头一动,手中 ** 寒光一闪,朝着声音源头潜去。
与此同时,水下另一侧,陈小富也正满心狐疑。
他根本不知阿来是否识水性,更不确定那异动的究竟是谁。
但直觉告诉他,不能坐视不管。
没有丝毫犹豫,他紧随其后,没入黑暗。
天意弄人。
阿来这一跃,非但未游向岸边,反而成了瓮中之鳖。
冰冷湖水灌入口鼻,呛得他肺部如火烧般剧痛。
失重感瞬间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越往下,恐惧如潮水般蔓延。
他拼命挥舞双臂,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终于,脑袋猛地探出水面,大口喘息。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引来了远处画舫上的注意。
“那边还有活人!快救人!”
喊声未落,水面再次归于平静。
阿来的力气正在迅速流失,意识逐渐涣散。
那种坠入无尽深渊的绝望感包裹全身,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他的手臂彻底无力下垂之际,一道阴冷的杀机悄然逼近。
艄公手持利刃,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狠辣。
距离阿来不足数尺,只需一刀,便能永绝后患。
然而,就在刀刃即将递出的瞬间,身后水流微动。
艄公动作一顿。
水下视线受阻,敌我难辨。
但他转念一想,管他是谁,只要干掉了分赃者,十万两白银便是独吞!
其余六人已死,这笔横财岂容旁人多嘴?
心念电转间,艄公不再迟疑,刀锋前送,直刺阿来心口!
就在此时——
一道寒芒自背后闪电般切入!
陈小富的 ** 以更快的速度,精准无误地贯穿了艄公的后背。
艄公浑身剧震,本能在痛苦中扭曲身躯,手中的刀顺势反撩,直取陈小富要害。
得益于洗髓伐骨后的敏锐感知,即便在水下目不能视,陈小富也能通过水流的变化捕捉到杀气。
他侧身滑步,那柄凶险的钢刀贴着腋下擦过,带起一串血珠。
趁你病,要你命。
陈小富手腕翻转, ** 二次出鞘,带着决绝之势,狠狠扎入艄公的心脏。
噗嗤。
鲜血在水中晕染开来。
艄公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手中的刀哐当落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缓缓下沉。
危机暂解,但陈小富不敢大意。
他迅速调整姿态,向着前方另一个正在下沉的身影游去。
** 依旧紧握在手,警惕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直到游至近前,确认阿来并无攻击迹象,他才缓缓松了口气,刀尖轻轻抵在阿来身上,稳住身形。
冰冷的湖水瞬间灌入肺叶,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陈小富单手死死钳住阿来的咽喉,另一只手挥出利刃,硬生生格挡开侧面袭来的寒光。
右侧剑锋擦着颈动脉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生死一线间,他反手探向腰间,一枚精致的金属管在指尖翻转。
“噗——”
细微的机括声响起,暴雨梨花针如银色风暴般呈扇形喷射而出。
三十枚钢针带着凄厉的风啸,精准地钉入了左侧刺客的面门与咽喉。
那刺客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便如断线风筝般栽入浑浊的湖底。
另一名刺客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剑势微滞。
就在这一瞬,远处湖面划过一道残影,一叶扁舟破浪而来。
船上之人虽未看清面容,但出手狠辣,一剑削断了刺客的经脉。
危机解除,陈小富顾不得喘息,拖着昏迷的阿来游向小船。
……
青鱼巷深处,半夏茶楼的二楼雅间内。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哑巴站在一旁,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震惊。
他看着那个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少爷,正跪坐在湿漉漉的地毯上,双手有节奏地按压着阿来的腹部。
“呼——”
一大口积水从阿来口中喷涌而出,溅了陈小富一脸。
紧接着,一声微弱的咳嗽响起,原本灰败的脸色竟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一丝血色。
活了?
哑巴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差点滑落。
在他认知里,溺水者一旦沉入水底超过半个时辰,神仙难救。
可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竟然真的把死人给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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