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你,已稳稳站在了六境下阶的门槛上。”
陈小富瞳孔骤缩,满脸错愕:“就……就这么简单?”
一旁的阿来看得目瞪口呆,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艳羡,更多的是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在无极观苦修多年,师傅严师出高徒,他从踏入武道大门到勉强触及六境下阶,整整耗去了六年光阴!三年入门,三年筑基,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而陈小富仅凭一次洗髓伐骨,便如坐火箭般连跳 ** ?
这绝非侥幸。
若无惊世骇俗的天赋,绝不可能做到“一洗破三境”
这种违背常理之事。
庄老夫人的眉头也微微蹙起,显然她也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江湖流传至今,从未有过这般逆天的先例。
但她看着孙子清澈的眼神,不得不承认事实——六境下阶,货真价实。
“或许是因为那位仙人的抚顶之恩,改写了你的体质。”
庄老夫人沉吟片刻,给出了推测,“寻常人洗髓痛苦万分,你却如大梦一场,毫无知觉。
这与你此刻的状态相似,宛如武者苦苦追寻的‘顿悟’之境。
正因为这份机缘,你错过了洗髓的苦痛,却也避开了部分反噬,直接触发了潜能爆发。”
她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奶奶之前低估了你。
你的武途上限,恐怕无人能测,但至少不会止步于五境上阶。
不过,凡事过犹不及。
如今速度虽快,却非长久之计。
接下来的路,必须步步为营,夯实基础。
根基越稳,未来才能攀得越高。”
话音落下,老太太从宽大的袖袋中摸出一本泛黄卷边的旧册子,递了过去。
“小周天既通,内力自会循环不息。
丹田日益充盈,经脉也在内力的温养冲刷下变得宽阔坚韧。
即便如此,每日两个时辰的打坐冥想不可废弛,需主动引导内力,打磨细节。”
她将书册塞进陈小富手中,低声道:“这是阿来师傅托我转交的。
乃道家至高剑诀,名曰《无极三式》。
你且拿去,细细揣摩,勤加练习。”
陈小富双手接过,指尖触碰到粗糙封皮的瞬间,心跳不禁加速。
翻开扉页,墨香扑鼻,几行古朴苍劲的大字映入眼帘: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
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
知其黑,守其白,为天下势。
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
而在诗句之下,是一句简练却意蕴深远的结语:
剑道大千,无极有三:曰知,曰守,曰问。
“知己,守意,问天地!”
脑海中那三行字如惊雷炸响,这剑谱透出的威压令人战栗。
陈小富目光微凝,指尖轻轻摩挲着怀中那卷泛黄的秘籍。
“无极三式,名虽简,实则繁。”
一旁的老者声音苍老而厚重,“世人只知它有三招,却不知这三招之下,暗藏千变万化。
剑无定式,心无定格,修习者心境不同,演化出的剑意便截然不同。”
老者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故而,有人借其登临绝顶,傲视群雄;亦有人因执念太深,画虎不成反类犬,走火入魔。
你且去练,切记,‘悟’重于‘练’。
若只知死记硬背招式,不过是空中楼阁。”
陈小富神色郑重,抱拳应下,随即侧首看向身侧的阿来:“你也修此道?”
阿来苦笑着摇摇头,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与洒脱:“家师言我根骨太直,灵台蒙尘,悟性不足,无极剑法太过晦涩,与我无缘。
我所修的,是无为剑。”
“无为?”
陈小富挑眉。
“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阿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师父的意思是,少废话,多动手。
能一剑解决的问题,绝不啰嗦第二句。
这就是无为。”
陈小富闻言,忍不住哑然失笑。
那个平日里冷若冰霜的道长,竟藏着这般通透又接地气的幽默感。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庄老夫人,整了整衣襟,恭敬地躬身行礼:“孙儿,多谢奶奶赐剑。”
庄老夫人望着眼前这个曾经稚嫩的孙子,如今已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沉稳。
她心中大慰,颤巍巍地伸出手,似乎想摸摸他的头,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叹一声:“即安啊,不必言谢。
你脚下的路漫长且崎岖,老婆子这把老骨头,终究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她的目光越过庭院,投向那片深邃浩瀚的夜空,星光璀璨,却也冰冷遥远。
“书海无涯,武道无边。”
老人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诅咒与期许,“这些武功、技艺,不过是你安身立命的工具,绝非终点。”
陈小富心头一震,静静聆听。
庄轻蝶也抬起头,望向星空,接过了话头,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你要追求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在这世道,没有任何一门武功能真正碾压权力,即便是大宗师,在皇权面前也不过是一介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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