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陈小富说是安小薇写的,大家虽觉惊艳却也不足为奇,毕竟人家才女在手。
可现在要再出一首?短短半柱香的时间,纵是神仙下凡也难写出第二首绝妙好词。
除非——这又是现成的?
若是现成的,为何不继续赖在小薇头上?
若是自己作的……凭这小子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能写出通顺的句子便已烧高香了!
陈小富并未理会四周的窃窃私语,他轻咳一声,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意。
“诸位请看,此诗名曰《两相思》。”
这四个字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刚才那首被解读为女子思念夫君的诗已是惊世骇俗,如今这《两相思》,难道又要颠覆众人的认知?就连一直垂眸不语、脸颊微红的安小薇也悄悄抬起了眼睫。
陈小富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朗声吟诵:
“枯眼望遥山隔水,往来曾见几心知。
壶空怕酌一杯酒,笔下难成和韵诗。
途路阻人离别久,讯音无雁寄回迟。
孤灯夜守长寥寂,夫忆妻兮父忆儿。”
诗句落定,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
那些自诩才高的学子们,正颤抖着手在脑海中将这首诗从后往前倒读。
当倒序的诗句浮现于脑海时,一个个面色惨白,瞳孔剧烈收缩。
安小薇更是瞪大了双眸,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就在这时,身旁的红袖终于忍不住失声惊呼:“正读乃丈夫思妻,反读则是妻子念夫……”
“天呐!”
这一声惊呼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在场所有人浑身一颤。
齐国来的十二位学子此刻脸色灰败如纸。
尚文谦细细回味诗中意境,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双腿发软,竟是不由自主地连退三步,险些跌坐在地。
即便是一向沉稳的齐玉夫,此刻也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徐子州等四人面面相觑,眼中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而安小薇的目光,始终黏在陈小富那张俊逸的脸庞上,流转间尽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崇拜。
一旁的梁靖茹死死攥着衣袖,指甲嵌入掌心。
她早已知晓前一首诗出自陈小富之手,如今这首《两相思》再次印证了她的猜想。
原来,“两相思”
三字背后,藏着的是如此缱绻深情。
诗成惊四座,笔落鬼神泣。
这份才情,简直高得离谱,宛如立于云端俯瞰众生。
安小薇眸中异彩连连,震惊之余,心底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忽然看清了眼前的男人——那个传闻中不可捉摸的大将军,此刻化身为挥毫泼墨的大文豪,鲜活而耀眼地站在她面前。
然而,这位爷似乎完全没学过什么叫“谦虚”
。
陈小富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旁人的反应,径直转身,三步并作两步逼近尚文谦。
“现在,还有什么屁可放?”
尚文谦面如死灰,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
刚才那首《 ** 》已让他震撼到失语,在他认知里,那已是今日绝唱。
谁曾想,陈小富随手抛出的《两相思》,竟如泰山压顶,将前作彻底碾碎在尘埃里!
对比之下,他所有的辩驳都显得苍白可笑。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不甘与屈辱瞬间冲垮理智,尚文谦嘶吼出声:“陈、陈小富!你休要欺人太甚!”
陈小富非但不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惨白的脸:
“愿赌服输,乃立身之本。”
“我这个人,向来最讲道理。”
“若是有人不讲道理……”
话未说完,一道厉喝骤然响起。
“陈小富!你敢动手试试!”
齐玉夫挡在中间,目光警惕。
他虽不知陈小富武功深浅,但直觉告诉他,这厮绝非善类。
陈小富挑眉,视线转向齐玉夫,语气戏谑:
“哟,这位公子看着倒是斯文人。
对了,刚才是不是你说,若我输了,银子由你代付?”
“看公子这般气度,必是人中龙凤,区区万金,对您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吧?”
“既然如此,还请公子结一下账?”
齐玉夫呼吸一滞,脸色铁青。
但他既然开了口,便不能失了风度。
他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面无表情地抽出十张,狠狠拍在桌上。
“这一局,算我输。”
陈小富眼疾手快,一把抓起银票,转身就塞进安小薇手中。
他压低声音,语调轻佻却透着亲昵:
“齐国的银票?咱大周能用吗?”
安小薇指尖微颤,接过一看,票面上赫然印着“卓记钱庄”
的字样。
她心头一跳,也低声道:
“这是咱们大周的票据,随时通用。”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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