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察觉到被揪紧的衣摆,斜了眼泪汪汪的某人,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秦臻是吧,你有没有一点教养?这是我家的事,你一个外人,掺和啥?你敢动我女儿一根毫毛,你试试,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欠了多少钱,你敢乱来,你信不信我让你爸被单位辞退了?!!”
“哦,没事,你女儿在实验高中,我记得。”秦臻淡笑道。
蒋雪梅只觉一股子火苗,从脚后跟烧到天灵盖,瞪向秦臻的目光,像是要吃了她,眼球都突出来了。
“陈莉,你这交的什么朋友,她用你亲妹妹威胁你亲妈,你听不到吗?”不敢冲着秦臻去,就挑软柿子来了。
陈莉抿唇,“从你逼我嫁人,我这个所谓的亲妹妹也跟着劝我跳火坑开始,我就只有我自己了,你那个家,我以后都不会去了。”
“陈莉,你这是想要跟家里断绝关系的意思了?”蒋雪梅指着陈莉,气急败坏。
“您可以这么认为。”陈莉直视怒火中烧的亲妈,心里依然是难受的,但,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可能,她对眼前人的向往和爱,早就在这些不平等中淡去了吧。
“好,好,好,陈莉,我看你是翅膀硬了,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是吧!你走!你要走就走!!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说完,蒋雪梅估计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病房里,而不是家,面上一僵,打开门,疾步离开。
秦臻冷笑着把门推上,转身,就看到陈莉流泪的脸,不禁有些无奈。
“哭什么?人与人之间需要缘分,缘分尽了,就算是亲母女,也得散。”拿过纸巾,给陈莉擦眼泪,“你身体应该差不多了吧,再过一天,就出院,上我那里养着去。律所这边,给你病假了吧?”吃了她的药,一周足够复原的,但她不会说。
这丫头,已经累了好多年了,该歇歇了。
“给了我三个月的假,我手里的案子,重要的,都是主任亲自接手的。提成不少呢,好可惜。”陈莉吸吸鼻子,扯过秦臻手里的纸巾擦了擦。
“三个月,宝儿,你发了啊,好好休息,钱这东西,是挣不完的,这几个月,姐姐养着你!”揉了揉好姐妹的头,秦臻笑道。
“去去去,谁姐姐啊,你比我还小两个月呢。”陈莉被逗笑了,推搡秦臻的手。
“你现在还不能进食吧?输营养液了吗?”秦臻起身去看输液药瓶。
“打着呢,不饿。就是想喝水,真是渴死了。”
“忍忍吧,明天就能喝了。我待会儿要去看个厂子,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啥厂子?”陈莉疑惑的抬头。
“我从一个老医生那里弄了几个药方,准备自己开个制药厂,手续已经办的差不多了,现在就等着厂子到位,就可以开干了。对了,你给我找个靠谱的行政,我要招些干事稳重的员工,工钱,给双倍,五险一金,包住宿。”
“等等等等……你啥都没说明白,怎么就扯到招人了?”被好友突来的消息轰的里嫩外焦的陈莉,脑子里有些转不过来了。
“字面意思,我需要个熟练行政,还要熟练的制药厂出来的工人。对了,制药的器械,你找你那位在M国那边给我定一批,价钱好说,要好的。”
陈莉:……
“妞儿,告诉姐姐,你是不是抢银行了?姐刑辩能力还不错,我现在就做准备,我……”后面的话,被秦臻捂住嘴,发不出来了。
“我买彩票,种了一千多个,嘘……别说出去,就跟你说。”
陈莉:!!!
唔唔唔……离了个大谱!!!
最后,陈莉还是相信了秦臻善意的谎言,“我要啃你。”
“啃吧,让你啃,假期到了就去辞职,姐姐养你。”
“滚!”陈莉发誓,她厌恶有钱人,暴发户为最。
从医院出来,秦臻刚准备上车,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着她这边走过来。
顾熠?
这个时间,他怎么在这里?
秦臻没动,等着对方过来,直到擦肩而过,才后知后觉,她此刻是自己,不是那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好吧。
秦臻转头看向走远的挺拔身影,啧了一声。
这男人,就这么走过去,一路上不知道多少小姑娘回头了,他是一点不带关注周边的。
奥林制药厂。
是一家老厂了,这家厂原来自己研发的几种成药,都很便宜,效果还好,经销商挣不到啥钱,老当家还在的时候,他们厂子里的效益还不错,都是老客户在支撑,但老当家过世,儿子上来后,第一时间就开始大刀阔斧的搞改革,接一些代加工的单子,批量减少自家研制的成药生产,就这样,老客户慢慢减少,代加工的效益也一般,就这样,撑了五年,厂子走到了末路。
新老板有了别的营生,做的风生水起,这个老厂子,就成了拖累。
现在,终于要卖掉了。
老厂长于河坐在大门前,端着茶杯,一脸失落的看着院子里的栗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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