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菜贩子们已经被惊的忘了自己卖的啥,只顾着盯着秦臻收银了。
察觉到一些窥探的视线,秦臻站起身,视线扫过四周,便大步走向更加繁华的街道,几道身影迅速跟上。
华凤楼,据说牌匾是帝都那位亲自提字,所以,自那以后,门庭若市。
听这名字,不知情的可能会以为是酒楼,其则不然,是一座卖首饰的店铺。
秦臻踏上台阶,门口那娇俏的粉衣姑娘便迎了上来,“姑娘,您来啦,这边请。”
这话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常客呢。
踏进大门的时候,后面那几道尾巴也隐到了楼边的大树后面。
这是不准备放弃啊。
秦臻撇唇。
“楼上可以去吗?”
“当然。”粉衣姑娘笑道。
刚准备拾步而上,眼前的人物和景象突然就像是被装进了万花筒,一阵眩晕后,全部消失不见,眼前黑了下来,秦臻倒抽一口凉气,顿在原地,背脊瞬间僵直。
“姑娘,怎么不走了?快走啊!!!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啊!!!”
尖利的女声在耳边催促着,阴冷之气刺激的秦臻起了满脖子鸡皮疙瘩。
艹!!鬼魅!!!难不成从昨晚开始见到的蓝天白云,都是假的?
符钟来!!!
刚准备伸手,秦臻便觉整个人都被一层薄薄的保鲜膜束缚住了,从头到脚,动不得,也发不了声音,快要窒息到死去。
秦臻双目圆瞪,心里都是惊恐。
黑暗中,一道人形影子,浑身泛着红光,咻的一下飘了过来,然后绕着她转起了圈圈,像是一条冰凉的蛇,紧贴她的皮肤。
卧槽啊!!什么鬼东西!!
云翎,云翎,云翎!!!快出来,救我啊!!!
灵魂深处,秦臻发出一阵嘶吼。
符钟!!出来!!
Duang!!!符钟凭空出现,然后按照指示,将人带刀一起罩在了里面。
符钟出现的瞬间,那种被保鲜膜束缚的窒息感瞬间消失,秦臻趴跪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第一次,她距离死亡这么近。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这什么破领域!!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秦臻趴地嘶吼,无力感让她的情绪到了爆炸的边缘。
丧尸,怪物这些,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唯有这鬼魅,完全只能靠符钟防御,而不能做出任何攻击。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杀了它们?
嗡……
云翎感受到秦臻的焦躁,竖起身子,贴了过来。
脸部的冰凉让秦臻涣散崩溃的神志慢慢收拢,也回了神。
秦臻坐起身,靠着符钟,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实在不行,就一直待在符钟里面吧。
外面静悄悄的,秦臻干脆放出床垫,躺下睡觉。
睡吧睡吧,一觉醒来,啥啥都没了,希望吧……
“姑娘,姑娘,……是我啊,是老汉啊,姑娘……”有声音在符钟外幽幽响起。
秦臻睁开眼,安静的听,这是那摆摊的老汉的声音。
“姑娘,谢谢你给老汉的糖果,老汉的孙孙很喜欢,老汉想用怨兽的血,跟你换上一些糖,不知行不行?”
鬼上门求交易?
鬼话,能信?怨兽的血,不就是画驱鬼符的血嘛,有驱邪的作用。
“姑娘,你不用怕,老汉不会伤害你……你是个好人,老汉知好歹的……老汉生前也不是恶人,就是命运多舛了些,跟孙孙死在了荒年里,这都是命……老汉认了……”
外面,老汉鬼絮絮叨叨的说起了他的一生,只是听着,就觉得苦不堪言。
三岁死了娘,十岁没了爹,就开始吃百家饭,一路乞讨着到十二岁,就去城里给人做活儿,好不容易长到十六岁,遇到了心爱的姑娘,也是个寄人篱下的可怜娃,他把自己做多年的活计,攒下的银钱娶了媳妇,第二年喜得麟儿,但妻子伤了身体,缠绵病榻,在孩子三岁的时候没了,余生,他没有再娶,孩子十八岁,娶了媳妇,当年年尾就生了个孙子,让他觉得这辈子都有了盼头,谁知,命运专门为难苦命人,孙子才两岁,儿子陪着儿媳妇坐船回娘家,都淹死了,他们死了不到两年,荒年来了,他带着孙孙,生生饿死在了家中。
秦臻听得头大,也心里憋闷。
听着都想变厉鬼……
这老爷子,一直徘徊在这里,就是因为不甘吧?“姑娘,那糖……”
终于,秦臻开口了,“外面那些东西呢?”
“老汉已经把它们驱逐了。姑娘,老汉不是厉鬼,是化了形的殃,早年偶然得了修炼法门,如今小有所成,化了形,可以掌控方圆百里的鬼魅,您大可放心,老汉绝无伤害之意……来,乖孙孙,叫姐姐,求她给你卖一些糖。”
“姐姐……壮壮想吃糖糖……”
好吧……
秦臻承认,自己心软了。
但……
防鬼之心不可无。
所以,秦臻掀开了符钟一条缝隙,将奶糖一颗颗往外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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