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野花。春天的时候,它们会开满整个山坡。”
“好漂亮!”梦幽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可以去那里玩吗?”
“现在不行,我们要赶路。等到了龙阳盆地,安顿下来,哥哥带你去看更漂亮的花。”
“真的吗?”
“真的。”
梦幽开心地笑了,笑容纯真而灿烂,如同山坡上那些盛开的野花。她趴在窗户上,继续看着外面的景色。一会儿指着一只在天空中翱翔的鹰,一会儿指着一只在河边饮水的鹿,一会儿指着一只在田埂上奔跑的兔子。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如同连珠炮,无心耐心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
君莫笑坐在车厢另一侧,背靠着车厢壁,闭着眼睛。他的膝盖上横放着冰魄短剑,手中轻轻抚摸着剑身上的纹路。他的心中在想紫凝——在他照顾紫凝的时候,他看着她沉睡的脸,看着她脸上的紫色纹路,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治好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唤醒她的记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让她变回从前的紫凝。但不管能不能,他都会陪在她身边,这是他对自己的承诺。
紫凝躺在车厢中央的被褥上,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她的呼吸均匀而平稳,胸口微微起伏,如同一个沉睡的孩子。那道紫色的能量纹路在她脸颊上微微闪烁着,如同一条沉睡的蛇。
桑罗合坐在马车的一侧,双腿盘膝,双手搭在膝盖上,掌心朝上,五心向天。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悠长,一呼一吸之间,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他在借助周围浓厚的大地气息,不断磨砺着自己的道心和自己的大地系功法。
东域的大地之力,和西域不同,和南域也不同。西域的大地之力是苍凉的,带着戈壁荒漠的燥热和风沙的粗粝;南域的大地之力是潮湿的,带着热带雨林的闷热和腐叶的沉闷。而东域的大地之力,是温润的,带着田野的芬芳和山丘的厚重。
他的无尽荒铠在体表若隐若现,土黄色的光芒在阳光下闪烁着琥珀般的光泽。铠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流转,那些纹路如同大地上的河流,蜿蜒曲折,流向远方。
无心驾驭着马车,目光望着前方蜿蜒的官道,心中却在想着接下来的路。
以目前的局势来说,混战是不可避免的。荒海古界中的那些白袍人和紫袍人,他们背后的势力不会善罢甘休。太华殿被追责,赤林宗副宗主被逼死,这只是冰山一角。那些隐藏在幕后的黑手,正在暗中窥视,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而冥河的出现,又为接下来的乱局增添了几分变量。冥河来东域了。那个曾经是他的战神分身、如今已是独立生命的弟弟,带着轩辕红月来到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他来做什么?是轩辕苍穹的命令?还是他自己的决定?是来寻求外援的?还是来结盟的?还是来——找他?
无心不知道。但他知道,冥河的到来,绝对不是偶然。在他们从南域来到东域的时候,冥河也从西域来到了东域。两拨人,从不同的方向,来到了同一片土地。这不是巧合,这是命运的安排,是棋局的必然。
共生体、进化者、紫络晶——这三者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那些白袍人和紫袍人,他们自称是“进化者”,是与紫络晶共生体完美融合的新人类。他们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速度和恢复力,但他们也失去了作为人的情感、记忆和自我。他们是真正的进化者,还是被紫络晶吞噬的傀儡?他还没有弄清。
一切的问题,看来都得安排和冥河见一面。冥河是唯一一个与紫络晶共生体完美融合、同时保留了自我意识的人。他经历了从被侵蚀到被压制、再到共生和融合的全过程,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紫络晶共生体的本质。如果能和冥河见面,也许就能解开那些困扰他许久的谜团。但是,这条线索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就算他发动了各地幽冥殿的探子,也依旧是收效甚微。这说明那些隐藏在幕后的黑手,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狡猾,更加谨慎,更加难以捉摸。
无心收回思绪,回身看向车厢内。
梦幽还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色,小脸上满是专注。她的银白色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如同一道银白色的瀑布。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倒映着那些绿色的田野和蓝色的天空。
这一次东域之行,他不能把梦幽送出去了。不是因为不在乎她的安全,而是因为——若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一直处于温室之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梦幽已经五六岁了,正是打基础的年纪。如果一直把她放在玉京山,放在那个与世隔绝的、没有任何危险的世外桃源,她永远也长不大,永远也变不强。她需要接触这个世界,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残酷和美好,需要在风雨中磨砺自己。
这不是狠心,而是责任。作为她的兄长,他有责任保护她的安全,也有责任帮助她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强者。他不能保护她一辈子,总有一天,她要独自面对这个世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