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就是那个大汉的名字——站在擂台中央,喘着粗气,看着对面那个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心中却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相反,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安。
他的肉身力量,在同辈之中也算是百里挑一。他从小就在矿山中长大,每天搬运矿石,锤炼出了一身结实的肌肉和强大的力量。后来他离开了矿山,开始在九幽之地中闯荡,经历了不少战斗,击败过不少对手。他对自己的一身蛮力一直很有信心,觉得只要不是遇到那些修炼了特殊功法的强者,单凭肉身力量,他很难遇到对手。
但今天,他的信心被击碎了。
对面的那个年轻人,看起来瘦削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就是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在刚才的交手中,竟然用肉身力量硬接了他十几记重拳,而且纹丝不动。他的拳头砸在对方的身上,如同砸在一块坚硬的岩石上,震得他自己的手臂发麻,指骨生疼。而对方每一次反击,虽然看起来轻飘飘的,但落在他身上,却如同被铁锤击中,疼得他龇牙咧嘴。
两人的实力差距,太大了。不是一点半点的大,而是天壤之别。他全程被对方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铁柱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如果继续打下去,他只会被打得更惨,受更重的伤。他应该认输,应该退下擂台,应该保全自己。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我认输”,但话还没有出口,对面的那个人就动了。
铁柱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猛然一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得抬不起来;他的双臂如同被铁链锁住一般,动弹不得;他的身体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僵在原地,无法移动分毫。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他想要挣扎,想要挣脱,但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了。他只能站在那里,如同一只被钉在木板上的蝴蝶,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的那个人向他走来。
那个人走得很慢,很从容,每一步都像是在散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得意,没有嘲讽,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冷漠的、近乎于麻木的平静。
他走到铁柱面前,伸出手,捏住了铁柱的脖子。
那只手,看起来瘦削而苍白,但铁柱能感觉到,那只手中蕴含着恐怖的力量。那只手捏着他的脖子,如同铁钳夹着一根稻草,让他喘不过气来。
然后,那个人将铁柱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砰——!
铁柱的后背撞在擂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那鲜血在星光中如同一朵盛开的红花,在空中飘散、坠落、消失。
他的身体,在那一击下几乎散架。他的后背,传来一阵阵剧痛,仿佛骨骼都要断裂一般。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有星光在闪烁,有黑暗在蔓延。
但那个人没有停手。
他骑在铁柱的身上,举起拳头,开始一拳一拳地砸在铁柱的身上。那些拳头,不紧不慢,不急不缓,每一拳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量——不会一拳打死铁柱,但每一拳都让铁柱疼得死去活来。
砰!砰!砰!
拳头的撞击声,在擂台上回荡,如同打鼓,如同擂鼓,如同死神的脚步声。
铁柱的嘴角,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脸,染红了他的胸口,染红了擂台的地面。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那些星光在眼前旋转,那些黑暗在眼前蔓延,那些疼痛开始变得遥远,仿佛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想要喊救命,但他的喉咙被捏着,发不出声音。他想要挣扎,但他的身体被压制着,动弹不得。他只能躺在那里,承受着那些拳头,承受着那些疼痛,承受着那种绝望。
台下围观的众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出声,没有人上前阻止。他们的脸上,带着各种表情——有的冷漠,有的麻木,有的兴奋,有的狂热。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仿佛这一切,对他们来说,只是习以为常。仿佛在擂台上,被打死、打残、打得半死,都是正常的、可以接受的、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暗尘站在台下,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冷静、更加理性的情感——他在分析,在观察,在寻找。
那个人的最后一击,让他确定了心中所想。
控影——沉渊。
那是影魔一族的不传之秘,一种只有嫡系子弟才能修炼的控制类法术。通过操控对手的影子,将对手的身体牢牢地固定在原地,使其无法动弹。这种法术,对修炼者的天赋和悟性要求极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会的。
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这种法术?
答案只有一个——那个人,不是普通人。
暗尘的目光,落在那个骑在铁柱身上、不断挥舞拳头的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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