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好疼。
真的好疼。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那老者的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小辈，能在化仙境做到这一步，你确实是个人物。”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赏，也带着一丝惋惜：
“可惜，你站错了队。”
“下辈子，记得选对阵营。”
他手腕一转，想要搅碎冥河的心脏。
但就在这时——
他发现，自己的剑，动不了了。
因为冥河的双手，死死抓住了剑身。
那双覆盖着鳞片的手，此刻正紧紧握着那柄剑，任凭锋利的剑刃割破自己的手掌，鲜血淋漓，也不肯松开。
那老者，微微一愣。
他看着冥河那双依旧燃烧着战意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
冥河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带着血迹，也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意味。
“想杀我？”
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坚定：
“没那么容易。”
那老者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要抽回长剑，但冥河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抓着剑身，纹丝不动。
他想要催动灵力震开冥河，但冥河的体内，同样涌出一股力量，与他的灵力抗衡。
虽然那力量远不如他，但那股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意志，却让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放手！”
他厉声道。
冥河没有放手。
他只是死死抓着剑身，死死盯着那老者。
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战意。
哪怕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
这就是他的信念。
那老者，被他那目光看得心中发毛。
“疯子……”
他喃喃道。
而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
“冥河——！”
那是轩辕红月的声音。
她看到了。
看到那位仙王突然脱离战场，冲向冥河。
看到那一剑，刺入冥河的胸膛。
看到冥河的身体，被长剑贯穿。
看到鲜血，从那个伤口中汩汩流出。
那一瞬间——
她的世界，仿佛静止了。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画面，都模糊了。
只有那道被长剑贯穿的身影，无比清晰。
只有那张苍白的、却依旧带着笑容的脸，无比清晰。
“冥河……”
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她的手，开始颤抖。
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
猛然捏碎。
疼。
好疼。
那种疼，比任何伤口都疼。
那种疼，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冥河的时候。
那时，她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很特别，很神秘，想要多了解他一些。
她想起在天虚界的时候。
那时，他一次次将她护在身后，一次次为她挡下致命的攻击。
她想起在妖族之行的时候。
那时，他们相互扶持，相互依靠，在绝境中一次次活下来。
她想起在云栖院的时候。
那时，她偷偷给他量尺寸，偷偷给他做新衣，偷偷看着他穿上那件衣服时的模样。
她想起在演武场的时候。
那时，她总是坐在台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修炼，看着他与人对战，看着他盘膝调息。
她想起在凉亭的时候。
那时，她给他递云片糕，给他递桂花糖，看着他唇角那一丝淡淡的笑意，心中满是欢喜。
她想起这半个月来的每一个清晨，每一个黄昏。
那些平凡的、温暖的、细小的瞬间——
此刻，全部涌上心头。
她忽然发现——
原来，不知不觉间，这个人，已经在她心中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离不开这个人了。
她想要冲过去，想要挡在他身前，想要替他承受那一剑。
但她发现——
她动不了。
不是身体动不了。
而是——
恐惧。
深深的恐惧。
恐惧，让她迈不出那一步。
恐惧，让她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被长剑贯穿的身影。
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也涌上心头。
那是更深的恐惧——
对未来的恐惧。
如果冥河死了，她该怎么办？
如果这场战争输了，轩辕家该怎么办？
那些族人，那些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那些和她一起修炼的兄弟姐妹——
他们该怎么办？
她转头，看向四周。
到处都是厮杀，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尸体。
轩辕家的人，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他们的脸上，带着不甘，带着愤怒，也带着绝望。
他们拼尽全力，想要守住这个家。
但敌人，太多了。
强者的数量，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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