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笑看向那散发着柔和蓝色水汽的“北水”门,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修炼的功法偏向水行,北水院无疑是最适合他的选择。他转向无心,拱手道:“无心兄,看来我们要暂时分开了。”
无心看着那五座门户,心中早有计较。他所修的根本道法《天道德经》,讲究平衡万物,衍化众生,本身并无固定属性,却又可模拟、包容一切属性。东雷之暴烈,西土之厚重,北水之柔韧,南风之迅疾,皆有其道,但最能承载其道法精髓的,无疑是那看似平和,实则蕴含天地至理的“中央”院。
他回以一笑,拍了拍君莫笑的肩膀:“君兄,加油。相信以你的心性天赋,定能在北水院找到属于自己的道,更进一步。”
“再见了,无心兄!等安顿下来,定要寻时间聚首,再把酒言欢!” 君莫笑朗声一笑,不再犹豫,转身走向北水门,身影被湛蓝的光芒吞没。
其余人也各自根据自身属性,做出了选择。林修崖似乎对中西两院都有所意动,但最终还是步入了气息与他功法更为契合的西土门。王猛等人也纷纷踏入各自选择的门庭。
转眼间,洞天入口处,便只剩下无心一人。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座气息最为中正平和,却隐隐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的“中央”门上,迈步而入。
然而,所有人都以为选拔已然结束,却不知,这五座传送门,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
· 北水院·冰魄寒湖
君莫笑踏入北水门,只觉得周身被温暖柔和的水汽包裹,但下一刻,一股极致的寒意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冰湖。湖面平滑如镜,折射着幽蓝色的光芒,仿佛一块巨大的、毫无瑕疵的蓝宝石。寒气氤氲,在空中凝结出细碎的冰晶,使得周围的景物都显得有些模糊。湖心处,隐约可见一座冰雕玉琢的宫殿,那便是北水院的真正入口。
看似平静的湖面,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在湖边立着一块冰碑,上面铭刻着规则:“渡湖而至,不得飞行,不得瞬移,触水即凝,法落即封。”
已有数名选择北水院的弟子尝试渡湖。有人试图凝聚水灵之力造桥,然而法术光华刚接触湖面,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吞噬,瞬间冻结成一道扭曲的冰棱,随即咔嚓碎裂。有人仗着身法轻盈,欲要点水而行,可脚尖刚触及那幽蓝的湖面,一股恐怖的寒意便顺足而上,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厚厚的冰层,化作一尊惊愕的冰雕,僵立在原地,若非湖边有值守的师兄及时出手将其救回,恐怕顷刻间便会生机断绝。
“好可怕的寒冰法则!” 君莫笑脸色凝重。这冰湖之水,绝非寻常寒冰,其中蕴含的是一种极致的“寂灭”与“凝固”之道,不仅能冻结实体,连能量、甚至神识都能冰封。
他仔细观察着湖面,试图寻找规律。他发现,湖面并非完全静止,偶尔会有极其细微的波纹荡漾,仿佛冰层之下有暗流涌动。而且,寒气并非均匀分布,有些区域明显更加强烈。
“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君莫笑闭上双眼,默默运转家传功法,感受着周围水元素的脉动。他放弃了强行对抗的念头,转而尝试去“理解”这片冰湖。
他回想起无心的战斗方式,那种对力量入微的掌控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他不再急于前进,而是盘膝坐在湖边,将神识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如同轻柔的触手,去触碰、去感知那极寒之中蕴含的法则碎片。
时间一点点流逝,其他弟子或失败,或仍在苦苦思索。君莫笑的眉梢发鬓都结上了一层白霜,但他的心神却愈发沉静。他感受到,在那死寂的冰寒之下,并非绝对的静止,水之“流动”的本质并未改变,只是被减缓到了近乎停滞的程度。而那偶尔泛起的细微波纹,正是极寒法则运行中,不可避免产生的、极其微弱的“脉动”。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道德经》中的句子在他心间流淌。他忽然明悟,这考验并非要他们对抗水之寒,而是要他们理解水之性,哪怕是这极致之寒,亦是水之一态。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明澈的光芒。他不再试图凝聚灵力护体,反而将自身气息调整到与周围环境尽可能的契合。他一步踏出,并非踩向看似坚实的冰面,而是踏向那寒气最为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白雾的一处区域!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他的脚并未陷入冰层,也未瞬间被冻结,那浓郁如实质的寒气,在他脚下仿佛凝聚成了一块无形的垫脚石!他身形如柳絮,随风(寒流)而动,每一步都踏在寒气流转、法则相对“活跃”的节点上。他的动作看起来缓慢而轻柔,仿佛在刀尖上舞蹈,实则精准地避开了那足以冰封一切的寂灭之力。
他如同一个在琴弦上行走的舞者,每一步都踩在韵律的节点。极寒侵蚀着他的护体灵光,带来刺骨的疼痛,但他的心神却无比专注,完全沉浸在对水之法则的感悟中。他仿佛化身为这冰湖的一部分,随着它的“呼吸”而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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