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温室深处那张巨大的软榻上,传来了一声恼羞成怒的尖叫。
“笨蛋圣女!!!”
伴随着“哗啦”一声,一床厚重的羊毛毯被猛地掀开。
伊可莉丝光着一双白皙的小脚丫,穿着一件宽大的、明显不合身的白色睡袍,像一颗愤怒的银色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她那张精致如人偶般的绝美小脸上,此刻涨得通红,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伊可莉丝冲到赛拉菲娜面前,想要去捂她的嘴,但无奈两人身高差距有点大,她只能气鼓鼓地踮起脚尖,“谁……谁躲在被窝里哭了!我那是……我那是被压缩饼干太干给噎到了!对!就是噎到了!”
赛拉菲娜灵巧地微微后退了半步,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伸出手,顺了顺伊可莉丝因为睡觉而显得有些凌乱的银发,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是是是,教宗大人说得对,是饼干太干了。那您昨晚抱怨那个神圣帝国的卫生纸粗糙得像砂纸,差点刮掉皮的事,也是我听错了吗?”
“呜哇哇哇哇!不许说!全都不许说!”伊可莉丝瞬间破防了。
她转过身,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幼崽,一头扎进了正端着一盘刚刚烤好的芝士焗土豆走过来的罗慕拉怀里。
“呜呜呜……蠢狼!大傻狼!”
伊可莉丝双手死死地揪着罗慕拉那件印着大番茄的围裙,把满脸的眼泪鼻涕毫无顾忌地蹭在上面。
“我要吃通心粉!我要吃加了厚厚奶酪的土豆泥!我要吃新鲜的番茄!我受够那个鬼地方了!沃尔特那个穷光蛋,用的纸里面都夹着木刺!我再也不要回去了!”
罗慕拉此刻简直被怀里这只哭唧唧的银发小萝莉给彻底融化了。
她哪里顾得上什么围裙脏不脏,直接扔掉手里的隔热手套,用沾着面粉的双手死死地抱住伊可莉丝。她那条灰色的狼尾巴瞬间垂了下来,像一条温暖的毛毯一样,心疼地缠绕在伊可莉丝的腰间。
“小伊可乖!不哭不哭哦!咱们不哭了!”罗慕拉的声音温柔得简直能滴出水来,她像哄婴儿一样拍着伊可莉丝的后背,“沃尔特那个穷鬼不给你饭吃,我给你做!我刚才让乐乐切了整整十人份的土豆!全给你做成最浓郁的芝士焗土豆!里面的黄油和马苏里拉奶酪管够!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看着这幅“母狼护崽”(?)的温馨画面,林曦、奥莉加和克洛伊三人,在经历了一整天高强度的战时动员会议后,那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舒缓。
克洛伊甚至难得地放松了身姿,她走到一旁的沙发前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大腿的位置,用眼神示意林曦坐过来。
奥莉加则不甘示弱地占据了沙发的另一边,暗影魔力已经悄然探出,化作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住了林曦的衣角,将她往自己这边拽。
林曦夹在中间,十分有求生欲地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她拉过一张小圆凳,在两人中间坐下,手里捧着那缸枸杞水,准备好好欣赏这场高维长辈的“家庭伦理剧”。
伊可莉丝在罗慕拉的怀里蹭了好一会儿,闻着那股浓郁的芝士和番茄香气,情绪终于稍微平复了一些。
但她觉得自己刚才哭鼻子的样子实在太丢脸了,必须找个由头把场子找回来。
于是,她吸了吸红通通的小鼻子,从罗慕拉的怀里抬起头,带着几分幽怨和质问,死死地盯着罗慕拉:
“大傻狼,你还有脸说!都怪你搞出的那些什么‘解构主义’宣传!”
“我怎么了?”罗慕拉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头上那对狼耳疑惑地抖动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普鲁森那该死的《战壕快报》,前几天被赛拉菲娜偷偷带到了我的大本营里!”伊可莉丝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那上面,居然还画了一幅那个神圣帝国的传教士,被一个满身机油的工匠用大扳手踹翻在地、四脚朝天的滑稽插图!”
听到这个话题,罗慕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心疼的样子,那条原本安抚着伊可莉丝的狼尾巴,瞬间又像通了电的螺旋桨一样,狂热地摇摆起来。
“哦?小伊可,你也看了?”罗慕拉兴奋地凑近伊可莉丝,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狂热的求知欲”来形容,“评价如何?你是不是也觉得那幅插画充满了神圣的解构主义美感?那种把虚伪的神坛拉入泥沼的讽刺感,是不是很刺激?”
“刺激你个大头鬼!”
伊可莉丝伸出小粉拳,在罗慕拉的胸口捶了一下。
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赛拉菲娜,用手指捂着嘴唇,发出一阵轻快的轻笑声。她看着林曦等人,眼底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
“罗慕拉大人,局长,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赛拉菲娜故意拉长了语调。
“那天,教宗大人正端坐在那张镶满了假宝石的大教堂王座上,接受沃尔特的跪拜。沃尔特当时正在滔滔不绝地汇报他那可笑的‘净化异端’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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