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个盘踞在中部、疆域庞大却早已被官僚主义和近亲繁殖蛀空了骨架的奥斯特里亚王朝,也迎来了它的末日。
面对这个外强中干的庞然大物,伊可莉丝连魔法都懒得用,直接抛出了“胡萝卜加大棒”——一手是能够让枯木逢春、治愈皇室遗传性痛风的神圣赐福;另一手,则是能让整个王朝的国民瞬间失去一切神圣庇护、被全大陆信徒合法追杀的“异端绝罚”诏书。
在这种直击灵魂与肉体的双重威逼利诱下,那些贪婪无度、只在乎自己庄园里葡萄收成的皇室成员们,为了保住头顶的冠冕和丝绒大床,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倒戈。那位胖得连战马都骑不上去的国王,颤抖着握着羽毛笔,在臣服的羊皮卷轴上签下了自己那如同蚯蚓爬行般的名字,让这个拥有百年历史的王朝,彻底沦为了“神圣奥古斯塔帝国”最忠诚的战争附庸。
至于那些像碎石般夹在各大势力之间、原本摇摆不定的众多中小邦国,在目睹了这两股摧枯拉朽的政治洪流后,更是犹如狂风中毫无根基的墙头草,连一丝挣扎的水花都没溅起,便纷纷倒伏。他们的领主带着成箱的珠宝与质子,哭喊着、推搡着挤在黑之城的城门外,只求能沐浴在“圣导者”的光辉之下,换取一个不被立刻绞死的赦免状。
而在这个疯狂扩张的三个月里,最让伊可莉丝感到愉悦、也最能体现她那“雌小鬼”般恶劣政治手腕的“战果”,莫过于对那个一直自诩为大陆信仰绝对灯塔、代表着旧有高洁与矜持的“七盾联盟”的无情肢解。
就在三天前,伴随着震耳欲聋、足以撕裂耳膜的祈祷声与疯狂的自杀式冲锋,七盾联盟那座被视为坚不可摧、扼守着中部咽喉的第七要塞,在漫天的毒雾与火海中轰然陷落。
那是一场违背了所有军事常识的屠杀。沃尔特麾下的蛊毒使,在伊可莉丝默许的“神罚”名义下,向那些被洗脑的“狂热圣战军”体内注入了屏蔽痛觉的神经毒素。那些双眼充血的狂信徒们,顶着要塞上倾泻而下的滚木礌石与魔法箭矢,哪怕被砸断了双腿,哪怕内脏已经流出了腹腔,依然用牙齿咬着攻城梯,踩着同伴的尸体堆成的肉墙,硬生生地用人命填平了要塞的护城河。
第七要塞的统领者——那位一向以优雅与坚韧着称的辉夜,在耗尽了最后一支附魔箭矢、身上的红白巫女服被泥浆与硝烟彻底染成黑灰色后,被迫吞下了这苦涩的败果。她在仅存的几名负伤巫女的拼死护卫下,斩断了要塞的吊桥,在茫茫夜色中向东突围,最终带着满腔的屈辱与绝望,向尼达威尔-普鲁森王国申请了政治庇护。
此刻,那个曾经不可一世、以七面神圣盾牌自居的联盟,正犹如一群被饿狼逼入死角的羔羊,龟缩在剩下的六个要塞里瑟瑟发抖。
他们原本广阔的国土面积,被无情地压缩在了一条狭长、充满焦土气息的防御带上。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只用下巴看人的圣女和骑士团长们,如今只能在漏风的指挥所里,听着城外如海啸般的异教徒战歌,在绝望中祈求他们那根本不存在的神明降下奇迹。
这正是伊可莉丝那本无字宝典的精髓所在——她用“圣光”这种成本最低的视觉障眼法,唬住了那个贪生怕死、毫无主见的神圣戴尔皇帝;她用伪造的、只需一点高阶光影魔法就能具现的“神迹”,顺理成章地收编了那些唯利是图、随时准备出卖灵魂的墙头草领主;最后,她再用“异端”这顶在人类漫长历史中屡试不爽、足以杀人诛心的道德大帽子,把七盾联盟逼进了一个腹背受敌、退无可退的死胡同。
整个大陆的西部与中部,似乎都已经在这位银发少女那拖曳在地的长长裙摆下,匍匐战栗,发出了臣服的悲鸣。
“放眼望去,这片无聊透顶的土地上,唯一能让本小姐看得上眼、并且真正感到有些棘手、有些期待的……”
伊可莉丝缓缓转过身,将背影留给下方那些还在磕头的狂信徒。她的目光穿透了夜色的阻碍,犹如一道精准的射线,投向了遥远的东方。
在那视野的尽头,在那片广袤的、被命名为尼达威尔-普鲁森的土地上,没有虚伪的祈祷声,没有令人作呕的焚香。那里只有冲天而起的工业黑烟、昼夜不息的蒸汽锻锤砸击钢铁的轰鸣,以及那种将一切神明与迷信都死死踩在脚底的、充满生机与暴力的唯物主义咆哮。
“果然,还是只有小曦和克洛伊她们亲手锻造的那个怪物啊。”
伊可莉丝的唇角荡漾开一抹真实的笑意。这种笑意不再带有嘲弄,而是带着一种对同等量级对手的敬意。
“不愧是我家大傻狼所坚持选择、并且寄予厚望的人们。那种在泥潭里死不回头、用凡人的血肉去撞碎神明护盾的韧性,真是迷人到了极点。”
一想到罗慕拉,伊可莉丝那原本充满算计与冰冷的眼眸,瞬间柔化成了一汪春水。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后颈,仿佛那里还残留着那只慵懒的意大利母狼在传送门前,用带着番茄与奶酪香气的唇瓣,留下的那个湿漉漉、充满占有欲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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