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搬来院落里几块粗糙的石头充当板凳。
团团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闲话家常,畅谈当地风土与生活难处。
高飞一边倾听老大爷诉说黄土高原山区百姓常年缺水。耕地贫瘠,收入微薄的窘迫处境,一边默默在心里盘算后续帮扶的具体办法。
老大爷絮絮叨叨说起平日里耕种靠天吃饭。
连年干旱让地里收成锐减,一家人靠着零星大豆,粗粮勉强糊口。
孩子小宝长到适龄入学年纪,却因为村落偏僻,没有就近学堂,又迟迟无法搬迁安置房,只能日复一日被困在深山窑洞之中。
高龙、王铁山、赵文成静静坐在一旁,认真聆听老人的辛酸过往。
脸上神色渐渐凝重,切身感受到深山贫苦百姓生存的不易。
躲在老人身后的小男孩小宝慢慢放下胆怯。
一点点从长辈身后探出身子,好奇绕着越野车张望。
时不时偷偷瞟一眼说话的众人,懵懂的眼神里满是对外界新鲜事物的向往。
盘绕在高飞衣兜之中。
化作手串大小的巨蛇小花悄悄探出小脑袋,安静听着小院里的闲谈。
仙家心性早已历经修行淬炼,目睹人间贫苦,心底也生出几分恻隐之意。
刺猬小猥和其余一众仙家或是趴在车窗。
或是躲在背包角落,同样凝神细听农户的艰难境遇,暗暗等着高飞敲定帮扶举措。
老太太中途时不时插话补充。
说起每年旱季全村百姓要走上十几里崎岖山路,去往远处山沟零星水源挑水。
老弱妇孺挑水艰难,常常来回奔波大半日才能运回少量生活用水。
遇到极端干旱年份,水窖彻底干涸。
家家户户连人畜饮水都难以保障,庄稼更是大片枯死颗粒无收。
高飞仔细记下老人诉说的每一处难处。
从饮水短缺,住房破败,孩童就学难题,再到农作物减产,缺少增收门路,一桩桩,一件件牢牢记在心底。
闲谈持续近半个时辰,天边日头缓缓向西偏移。
暖融融的日光斜斜洒在黄土院落的土墙之上,在地面拉出长长的阴影。
老大爷越说越感慨,言语之间满是对美好生活的期盼,又夹杂着受制于现实条件无能为力的落寞。
“我们祖辈世世代代守在这片黄土沟,不是舍不得故土,是没本钱搬去城镇落脚,安置房搁置之后,全村十几户人家全都被困在这里,进退两难。”
高飞闻言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安稳,打消老人心中顾虑。
“老大爷您放宽心,既然我们机缘巧合路过这里,撞见了你们的难处,就绝不会撒手不管。”
老大爷猛地抬眼看向高飞,浑浊的眼眸里骤然燃起一丝希冀。
却又因为过往屡次盼望落空,不敢轻易相信从天而降的帮扶。
“小伙子,这话当真?我们村里之前也来过几批外人,嘴上满口许诺帮忙,最后全都是匆匆来过便没了音讯。”
王铁山沉声开口,一身正气,言语掷地有声。
“老人家,我们和那些过客不一样,谷主既然开口,就一定会兑现承诺。”
赵文成跟着附和,细细询问整村户数,人口数量,土地面积,距离乡镇路程等关键信息。
拿过随身携带的小本子逐条记录在册。
“对了,老大爷,小宝他们爸妈呢?”
老大爷再次叹了口气。
“在外面出车祸去世了,那辆肇事车没有想到,也没拿到赔偿金。”
高飞一愣,随即连忙一脸歉意的开口。
“对不起。”
老大爷笑着摆了摆手。
“没事。”
高飞连忙转移话题。
“老大爷,安置房搁置的缘由我会逐层向上核实对接,尽快帮村民落实搬迁事宜,小宝入学的问题,也一并帮忙协调就近村镇学校。”
小宝听见能去镇上读书,原本黝黑的小脸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
不再胆怯,跑到高飞脚边,仰着脑袋满眼期盼。
“叔叔,我真的可以去学堂念书吗?我想识字读书。”
高飞弯腰轻轻摸了摸孩子干枯发黄的头顶,柔声许诺。
“放心,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背上新书包走进教室读书。”
转眼又过一个钟头,眼看暮色将至,山间气温开始慢慢回落,阵阵冷风顺着黄土沟壑灌进小院。
高飞见天色不早,不便继续久留。
从随身背包里取出厚厚一沓现金。
递到老大爷手中,用作一家人临时添置米面粮油,日常生活用品的补贴。
老大爷双手捧着沉甸甸的钱款,眼眶瞬间泛红,几番推辞不肯收下。
“我们素昧平生,怎么能平白无故收下这么多钱,万万使不得。”
“老大爷,这钱你们安心收下,先改善眼下温饱,后续事情由我来解决。”
在高飞一行人反复劝说之下,老两口才含泪收下帮扶钱款。
连连鞠躬道谢,执意要煮上一锅杂粮粥招待众人,依旧被高飞婉言谢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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