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想到就做,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他拿起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把自己想象中的耙网慢慢画出来。其实耙网原理很简单,只是前边的耙子需要铁匠来做。
书浪拿起画好的图纸,往村里的铁匠家去。到了铁匠家,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人家有成品,但书浪看了不太满意,觉得太窄了。他和王铁匠好好沟通了一下,王铁匠有自己的办法,说晚饭时就能做好两个。
书浪想,两个也够自己用了。拿着回家时才想起,台风天,他家老房子虽然之前修过,经过几次台风,上面的瓦片多少还是有点损伤。
到了老家,书浪看到余大柱、钱红军和豆豆正在拿砖块压住瓦片。豆豆在最底下,钱红军让他找啥,他都欢快地去找。书浪见了,心里没那么担心了,简单打了招呼,说让他们晚饭过去吃。
豆豆说:“我知道了,书浪哥,到时候我领他们过去。”
书浪笑说:“你还领他们过去,他们知道路的。行了,我回去还有点事,你们先忙着,别忘了过去吃饭。”
书浪拿着耙子回到家,赶紧找了些破网,把王铁匠打好的后边框架用破网包上,一个简单的耙网就做成了。
虽然钱红军和余大柱是书浪找来的船工,晚饭时周阿奶和妙儿还是多加了几个菜。书浪借着这桌丰盛的晚饭说:“钱哥、余哥,来,这就算给你们接风了。”
钱红军笑说:“中午不就接风了吗?怎么又接呀?”
书浪哈哈大笑:“在外面就是简单吃点,在家吃才算呢。”他还拿出珍贵的药酒,每人倒了一碗。
这时,余豆豆看着酒,眼神有点发飘:“书浪哥,能不能给我倒一点?我也想尝尝。”
书浪纳闷地看他:“你确定以前喝过?”
豆豆想了好一会儿:“我好像喝过,是米酒,甜甜的。”
书浪笑说:“行,给你倒一碗,看看能不能喝。”他给豆豆倒了一小碗药酒。
豆豆端起碗直接干了,这一下把所有人都看愣了。接着就听到他咳嗽着喊:“好辣好辣!”端起旁边的汤咕咚咕咚咽下去,脸憋得通红。
书浪看着他:“你以为是米酒呢,一口干了,哪有这么喝的。”说着还要再倒,豆豆赶紧摆手:“不喝了不喝了,太难喝了。”
有了豆豆这回事,晚饭在很欢乐的氛围中结束了。吃完晚饭,书浪让他们赶紧回去,晚上别再出门,还交代钱红军和余大柱看好豆豆。
书浪跟钱红军和余大柱说了豆豆的事,尤其是他的身世,说他现在算是孤儿,脑子不算特别灵光,让他们住在一起时多照顾点。
送走三人没多久,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停电。只要台风一来,村里基本都会停电。送他们时,书浪就很担心,那时的海风已经吹得人身上冰凉,这个季节这么凉的海风很不正常。
书浪能感觉到这场台风估计不小,暗暗想:今天不管外面发生啥都不出去,上两次台风自己差点被卷走,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周阿奶赶紧招呼几个小孩回自己房间睡觉。书浪来到这里后,说实话没啥娱乐活动。除了出海时在海上有事干,时间过得快,平时在小渔村里过正常人生活,就觉得时间超级慢。
收音机只有周阿奶他们听的时候,书浪偶尔听一下,剩下的娱乐就是看从村里搜刮来的报纸。这个时代的记者没后世那么夸大,新闻基本有可查性,文学专栏的文章也挺有水平。
毕竟现在长距离通信还得靠纸质。想到写信,书浪不由得想起后世说的邮票,什么猴票能换一套房,不知道现在的邮票有没有收藏价值。
想到邮票,书浪还想起自己想干的事不少:想收藏点白酒,酒票都搞到了,就是没时间买;想在废品站淘点民国、清末的老家具,也没时间认真看;还想试试自己的感知能力在岸上能发挥啥作用,感知下旧家具、旧古董有没有加成,能不能捡个漏。
这些事书浪每次想起来都想去做,可就是没时间,在家休息的时间越来越少,在海上的时间越来越多。再加上钱不富裕,每次想干点啥,挣的钱永远没花的多。
说到这,书浪有点惭愧。看看人家番茄上的爽文,穿越到八十年代、七十年代甚至更早,都活得挺滋润,自己却还得苦哈哈地出海赚钱。想买渔船,没钱;有钱了,没门路;有门路了,机会还被抢了。
想着想着,书浪慢慢睡着了。睡到后半夜,被台风的破坏力吵醒,睡不着,只能在床上假寐,等着台风过去。
其实现在书浪真看不上在海滩上捡的那点东西,可闲着也是闲着,家里有那么多张嘴要吃饭。老话不是说嘛,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得穷。
凌晨五点,书浪在昏昏沉沉中被周阿奶吵醒。他醒来,一脸懵地看着周阿奶:“阿奶,这才几点,五点多,你起这么早干嘛?”
周阿奶着急地说:“你这孩子,睡那么早还没睡够?起来看看村里咱家老房子有没有事,再去海边看看,有没有海货被台风卷上来。老天爷给你送钱,你也得去捡呀。”
书浪想想,周阿奶说的没毛病。刚出门洗完脸,看到饭桌上,孩子们都起来吃早饭了。他们这边只要刮台风,学校基本都会放假,除了县城的高中。
想想阿海今年过去,下年也要上高中了,感觉发生了好多事,其实时间没过去多少。
吃饭时,书浪发现个有意思的事:因为他经常出海不在家,现在老三到最小的妹妹有事都问阿海的意见,可能是习惯,也可能是他这个大哥常不在家,啥事还得找阿海商量。
这不,小天他们叽叽喳喳问阿海:“二哥,吃完饭咱们也去赶海吧。”
阿海一本正经地说:“赶海行,待会你们都跟着,但是不能瞎跑。我要是看见谁瞎跑,真打,不像阿奶每次打你们都意思意思。”
说到这,小天他们都缩了缩头。他们犯了错,阿海是真敢打,不像周阿奶、苗二珍,打孩子声音大雨点小,打到身上不疼。阿海是真照着屁股狠打,除了没用针扎过,小棍、小柳条、小竹条都用过,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尤其是在他们爹不在后,几个人的学习也是阿海照看着,所以几个小的学习成绩都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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