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他们寻找新钓点时船开得慢悠悠，可往回赶时速度快了不少，只用两个多小时就回到了原先放延绳钓的暗礁区。
既然打定主意要换地方，书浪也不在乎钓线放的时间短，当即下令收钓。船上巴浪鱼存量本就不少，到时候留一部分当饵料就行。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招呼阿亮几人一起动手，自己则拿出对讲机联系村长王长寿。
没一会儿就接通了，书浪把要更换作业海域的事一说，王长寿那边自然没什么意见，两人约定好等收鲜船到了再互相通知。
第一条延绳钓刚收完，收鲜船就通过电台联系上了书浪。这次鱼货数量看着很大，可卖价却不高，折腾好几个小时才把满船的巴浪鱼和杂七杂八的渔获全部出手，统共只卖了两千三百多块钱。好几万斤鱼，就换了这么点钱，实在算不上多。
之后加了油、补了冰，又添置了些米面粮油，因为这次油耗不大，连三百块都没花完。
船上刚清空，王长寿的船也赶了过来，不用收鲜船再过去接应。等王长寿他们卖完渔获，两条船就一起前往新发现的暗礁区作业。
趁着王长寿卖货的间隙，书浪几人把最后一条延绳钓也收了上来，之后美美吃了顿晚饭。王长寿那边卖的钱比书浪还多几百，虽然鱼货总量少一些，但种类杂，值钱的鱼多，不像巴浪鱼那么廉价。
一次入账两千多，书浪只觉得平平常常，王长寿却高兴得不行。以前开小船，一天卖上百块就算大丰收，如今大船出海一趟就有几千块，让他越发觉得大船有搞头。
书浪在对讲机里跟王长寿闲聊：“刚才卖货时我跟尤老板说了，这次满仓就直接回港，不用收鲜船再跑一趟。”
王长寿应道：“确实该回了，等这次船装满，出海也差不多十几天了，咱从来没在海上待过这么久。”
“是啊，”书浪感慨，“往常也就三四天，最长不过六七天，这次时间最久，还真有点想岸上了。”
王长寿笑着说：“你们船上人多，能轮流倒班休息，我这几天可累坏了，人手少，倒都倒不开。”
“长寿叔，那可不行，开船没精神太危险了。”书浪叮嘱道。
王长寿叹口气：“这不正让老二学着开嘛，他以前在近海也常开船，就是头一次跑这么远不敢上手，现在好多了，有他替着我能歇会儿。”
书浪一边开船一边跟王长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长夜也不显得无聊。一直到夜里一点多，船才终于抵达新暗礁区。书浪困得眼皮打架，许胜利几次劝他去休息，说有坐标不会走错，可书浪担心夜里找不到位置，坚持自己掌舵。
到地方后，王长寿的船直接去下网拖渔，书浪把暗礁区的大致情况跟许胜利又交代一遍，特意提醒最浅的地方容易触礁，不过危险区域不大，多加留意就行。
安排妥当，书浪实在撑不住，刚进船舱就被铁牛、石头和阿亮震天的呼噜声吵得头疼，只好抱着睡袋回到驾驶舱，伴着柴油机哒哒的声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书浪才醒，许胜利几人已经回舱休息，此刻掌舵的是铁牛。书浪睡眼惺忪地问：“现在拖了几网了？”
“还几网呢，这才第一网，马上就起网了，正好你来看船，我去后面搭把手。”
书浪赶紧起身洗漱，把给他留的饭端到驾驶舱。他一边吃饭一边看着船尾，这一网收获还算不错，大概有一千四五百斤，鱼的品相也比巴浪鱼强太多，鲳鱼、马鲛、鳗鱼样样都有，还有好几条七八斤重的鲈鱼，小杂鱼虽多，但大货占比不低。
书浪心里暗道，换地方果然换对了。
等铁牛把网重新放下水，书浪便动用感知寻找鱼群。一探之下，他心里接连惊叹，这里鱼群数量不算特别密集，可个头都格外大。后续几网果然捞上来不少值钱大货，三十多斤的小鲨鱼、魔鬼鱼都捞上来不少。虽然没再遇上大爆网，但鱼货种类丰富，值钱的占比高，收益远比之前强。
就这样连续作业两天，到了夜里，书浪联系王长寿：“长寿叔，咱们该回港了，船差不多满了。”
“我这边也快满了，大概一万七八千斤，你那边呢？”王长寿回道。
书浪心里粗略一算：“我这儿差不多两万两千多斤。”
这话让王长寿顿时郁闷了：“你就多两副延绳钓，能比我多这么多？”
书浪心里清楚，真正的差距是自己的感知能力，不然光靠延绳钓，重量说不定还比不过拖网。他只能打了个哈哈：“运气好罢了，延绳钓虽然费时间，但钓上来的都是品相好、能卖上价的，不像拖网小杂鱼多，很多都不值钱。”
他又劝道：“长寿叔，你们真想放延绳钓，船上至少得再加人，要是找不到合适的船工，还不如专心拖网，人手也能周转开。”
王长寿想了想：“回去我找找，亲戚多，找两个后生上来不难。”
书浪心里有些羡慕这种大家族，亲戚多好找人。他自己母亲走得早，舅舅家因为当年的事早不来往；父亲再娶苗尔珍后，两边关系更淡。苗尔珍娘家那边人虽多，他却打心底反感，绝不可能找来船上干活。奶奶娘家倒是有人，等新船到了，用自家人总归放心些。
可跟许静定亲后才发现，许胜利家也是单门独户，没几个能干力气活的亲戚。况且许胜利自家也有船，用不了多久说不定也会换大船，到时候他还能不能留在自己船上都不好说。
这次书浪和王长寿的船一起停靠在村口码头，所有渔获都卖给了秦娟。秦娟看着满满两船鱼，笑得合不拢嘴，一边打电话联系拖拉机送货，一边联系收货的市场和水产公司那边，忙得脚不沾地。
书浪看着她来回奔波的样子，心里暗暗感叹，一个女人撑起这么大的摊子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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