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又坐了一会儿,准备起身回家时,秦娟在外面喊道:“六点多七点的时候过来就行,那时候就忙完了。”
书浪摆摆手表示知道了,便往家走。回到家,周阿奶和苗二珍还在忙活手里的活计,书浪总觉得她们每天有干不完的活,闲下来还要织渔网。他把码头发生的事跟周阿奶她们说了说,免得以后遇到类似情况上当。
周阿奶说:“天上掉馅饼的事,想都别想,就是砸也砸不到咱家里。”
书浪给她竖了竖大拇指:“还是您老有智慧。”
周阿奶没好气地说:“智慧你个头。晚上想吃啥?”
书浪笑了:“晚上有人请客,我不在家吃了,你们想吃啥就弄点啥。”
周阿奶笑着问:“又去谁家?”
“秦娟那儿。要不是我,她那300块钱可能就保不住了,晚上不得请我一顿?”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门前的路上。周阿奶说:“咱这儿啥都好,就是前面那条路太难走。”
书浪想了想:“这段路也不长,等房子盖好,让他们一块修修。”其实从家门口通到码头的主路,连五百米都不到,修起来不复杂,这时候修路也不像后世那么麻烦。
周阿奶点点头:“省得孩子们下雨天出门摔跤,修就修一下吧。”
书浪应着,出门去找王建设说了这事。王建设挺开心,拍着他的肩膀:“麻烦啥?我巴不得你这儿活干不完,省得去别的村跑,哪有在自己村里舒服?这活不就接上了?”
书浪说:“等干完我的,你们紧接着就盖石头的。”
王建设说:“今天下午石头他娘来找过我,问石头宅基地的事。”
书浪好奇:“你咋说的?”
“还能咋说?就按石头跟我说的,我说不知道是不是石头的宅基地,就看到村长和会计来量了,别的不清楚。连石头想接着盖的话,我都没说。”
书浪掏出烟递给王建设:“早晚也得知道,到时候这边都开工了,啥都晚了。现在要是知道石头在这儿盖房,指不定又出啥幺蛾子,石头也是嫌麻烦。”
王建设叹口气:“谁说不是呢?我要是有这么出息的儿子,能笑醒——自己把这么大的事办了,不用爹娘操心,多好的孩子。”
书浪笑着说:“你看石头好,把你闺女说给石头呗。”
王建设没好气地瞪他:“胡说八道啥?我闺女比石头小好几岁呢。”
书浪讪讪一笑,打了个哈哈就回家了。
到了六点半快七点,书浪才慢悠悠地来到秦娟的收购点。这时候收购点里没几个人了,干活的伙计只剩秦娟的侄子。那小伙子叫亮子,是秦娟娘家的侄子,跟着她干了不短时间,年纪和书浪差不多,最多小一两岁。
书浪走进屋,看到亮子还在忙,打了声招呼:“你姑呢?”
亮子见是他,笑着说:“我姑在后面做饭呢,马上就好,你等一下。”
书浪给亮子递了颗烟,说:“我去后面看看。”
收购点后面有个厨房,秦娟有时住这儿,也在这儿做点吃的,挺简陋。不是汛期、收购点关门早的时候,她一般回家住;货多的时候,她侄子也会在这儿住。
书浪进门时,秦娟正在做菜,他打招呼:“秦姐,不用做那么多,就咱几个人?”
秦娟看他来了,笑着说:“没准备多少,都是刚收的新鲜货,凑凑就行。就咱仨,你、我还有亮子。你出去等会儿吧,再有几分钟就好。”
书浪看她忙着,也帮不上啥,就走到屋角的桌子旁——这是他们平常中午、晚上吃饭的地方。他拿出自己带来的搪瓷缸,还有提前备好的茶叶,泡了一缸水,慢慢品着。别说,看着别人干活,还真挺惬意。
当地的茶叶种类不少,有白茶、红茶,书浪喝的是宝山他爹上山采的土茶,自己炒的,他觉得味道还不错。
没多久,秦娟把菜端了出来,挺丰盛。毕竟家里就是收海货的,一大盘虾蛄红彤彤的,看着就有食欲;还有些螺类,当地大多清蒸或白灼;秦娟还把一条两斤重的白鲳用油浸了一下——在这儿,油浸虽好吃,却很少有人天天这么奢侈,一般家里来客人了才会这么做。还有几个当地的时令蔬菜、花生米,下酒菜也挺全。
这时候亮子也忙完了最后一笔收购,秦娟招呼:“小亮,过来一块喝点。”
亮子洗了手,坐下就拿出烟递给书浪,问:“咱俩谁大?”
亮子笑嘻嘻地说:“我今年十七。”
书浪点点头:“我比你大,你得叫我哥。”
秦娟没好气地说:“你喊我姐,他是我侄子,你让他喊你哥,那成啥了?”
书浪赶紧打哈哈:“各叫各的,各叫各的。”毕竟是同龄人,让人家喊叔,他自己都觉得不自在。
三人开始吃喝。书浪原以为秦娟会准备米酒,没想到她拿出了一瓶瓷瓶汾酒,还有一瓶茅台。
他看着白酒说:“秦姐,用不着这么奢侈吧?喝点散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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