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顾慕婉跟自己讲萧衡犯了事，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
可是这么些年，这种事情层出不穷，自己见的太多了。
不管是多重要的岗位，都出现过类似的事情。
所以，当顾慕婉拿出了一些证据以后，钱老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本想问问萧衡这么做的原因，但是他怕自己最看好的学生真的是为了贪图荣华富贵。
最后，他只是摆了摆手离开，表示不想管这个事情，然后便走了。
那几天，因为这个事情，钱老是吃不好喝不好也睡不好。
现在听到萧衡讲这种话，钱老皱眉。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最终，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想看看萧衡想说什么。
毕竟之前自己并没有从顾慕婉那里知道事情的全貌。
现在他想听听萧衡自己是怎么说的，后面再去顾慕婉那里求证也可以。
钱老放下茶杯“先起来。”
“那你说说你做了什么事。”
闻言，萧衡开始讲述，但他并没有站起来。
“老师，您也知道我喜欢婉婉的事情。”
见到萧衡没有起来的意思，钱老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他刚开口，又这么说，于是钱老便打断了他的话。
“这件事和婉婉也有关系？”
萧衡摇了摇头“不算有关系，但是要从我喜欢婉婉说起。”
“我从大学的时候就开始追婉婉。”
“后面甚至还追到了他的家。”
“就在去年，我还在超市里遇见过他们。”
“那时候林熠在婉婉身边，我非常嫉妒，所有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当时就在您这里的大门口，还发生了口角。”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我还被您派去学术交流。”
“我回来的当天就带着礼物去了婉婉公司，她却亲口告诉我，她结婚了。”
“现在回头看看，当时的我是真的可笑。”
从萧衡的话中，钱老听到了一个关键的事件，出国交流。
敌对国家抱着什么心思，钱老再明白不过了。
他当年留学的时候，便有过被人接触的事情，后来要回国投身于祖国建设的时候。
那些人甚至还扣押过自己。
所幸最后经历了千辛万苦，自己还是成功的回来了。
看来，萧衡也有可能是让别的国家盯上了。
萧衡还在继续往下说。
“知道婉婉结婚以后，我非常的不甘心。”
“我这前半辈子就喜欢过这么一个女孩，最后还没有追上。”
“所以，我在回国的第二天，连时差都没有倒就提着礼物去了他的父母那里。”
“当时我鬼迷了心窍说了林熠的坏话，还被婉婉的爸妈给赶了出来。”
钱老冷哼“活该。”
“明知道婉婉不喜欢你，还硬往上凑。”
“你们上学的时候我就有意思撮合你和婉婉。”
“但是婉婉私下跟我说了她有喜欢的人，所有我才没有再提这件事。”
“你却不知悔改，这也是你毕业我让你去你之前单位的原因。”
萧衡苦笑“老师，我现在知道了，我真的错的离谱。”
“被叔叔阿姨赶出来当天的晚上，我去了酒吧。”
“那是我第一次去那种地方。”
然后萧衡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包括自己为什么会去酒吧，如何和汪子涛相遇。
又如何一步一步的上了汪子涛的当，为什么想调到现在的单位。
还有自己是如何将手里的一些实验数据泄露给汪子涛的，以及又是怎么和李忆秋一直到现在。
他讲了很多很多，将之前没有对李忆秋说过的话都说了出来。
这里面有他自己的懊悔、无奈、愤怒、不甘、忏悔。
随着他自己的讲述，钱老的情绪也被萧衡带动。
原本知道萧衡泄密当了间谍，钱老是很生气的。
但是听完了他自己的讲述，钱老对他生出了一种心疼的感觉。
虽然这些事情他做的欠妥，但有些确实不是凭他自己就能解决的。
听到萧衡犹豫了好久，最后因为母亲的病才妥协，钱老的眼里甚至还有了一丝动容。
不说其他，起码他还有那么一丝丝底线和孝心。
虽然最终他还是逾越了红线。
不过，做了就是做了，不管因为什么，越过红线，那就要接受法律的审判。
当听到萧衡现在已经结婚而且还有了孩子。
他甚至还感到了高兴。
“你后悔吗？”
说出来这些话以后，萧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听到老师问话，萧衡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老师，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事情我已经做了，说后悔不会后悔的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至少我妈妈的病被及时发现了。”
“如果可以重来，为了我妈，我可能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当时的我，孤立无援。”
“与钱无关，如果在那个时候我进去了，我妈就没人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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