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凯终于松口了，但不管是林熠还是顾慕婉却都出奇的平静。
两人并没有因为高凯的松口而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相反，他们的平静让高凯心中一沉。
本就激动的情绪在此刻也渐渐归于平静，并带上了一丝困惑。
看着两人气定神闲的喝茶，高凯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看你们的样子，似乎并没有那么高兴？”
“这东西不是你们一直想要的吗？”
林熠放下茶杯，顾慕婉为他添茶。
“高总，话已经说开，我想你应该明白的。”
“现在这东西，必须在你手里，也只能在你手里。”
“你不会不明白，这就是个烫手山芋吧？”
“我们的目的，是掌控这个东西的去向，而不是将这个东西紧紧握在手里。”
“最终目的只不过是为了能让汪子涛得到他应有的惩罚而已。”
高凯呼吸急促“你们一开始就没想着能拿到这个东西？”
林熠点点头“没错，我们确实没有想过将这个东西拿到手里。”
“同时，我们也不想用这个东西做什么文章。”
“没有精钢钻，不揽瓷器活。”
“这东西终究是要上交到相关部门的手里，而不是我们。”
“之前我已经说过了。”
“我们只是在搜集汪子涛犯罪的证据，而不是充当一个执法者去制裁汪子涛。”
“也不是要去和汪子涛打生打死争夺什么。”
“不管我个人跟汪子涛有私仇也好，旧怨也罢。”
“他做的这些事情，终归是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他想做什么，其实和我无关。”
“只是因为他让我受到了很多屈辱，丢失了一个男人尊严，并且危害到了国家安全。”
“仅此而已。”
“我不是什么圣人，但是如果纵容他就这么盗取我国的科研成果。”
“那么这些东西到最后还不是反过来对付我们的吗？”
“抛开这些，说的俗气点。”
“汪子涛的行为，危害到了我和我老婆的利益。”
“他盗走的这些东西，是我老婆真金白银，砸进去多少人力物力才研究出来的。”
“他凭什么不付出任何代价就拿走了？”
“这事如果不涉及到我们，仅仅只是秦氏的话，那我们根本不会管。”
“顶天也就是向相关部门顺手举报一下的事。”
“但现在我们自己的东西凭什么就这么拱手相让？”
“没道理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顾慕也开了口。
“高总，不管是你还是我们，大家都是明白人。”
“你的资产在我眼里虽然算不得什么，但放到普通人眼里，那都是一辈子用不完的。”
“你的资产，不就是汪子涛通过挟持你女儿诱骗走的吗？”
“抛开这些所有的事情不说，你就一点都不想亲手报仇？”
“虽然你的产业基本上是没有追回来的希望。”
“但你就这么甘心血本无归吗？”
“况且，东西在你手里跟在我们手里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你想想你女儿。”
“她本身就有罪，还面临着刑罚。”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你将东西上缴，你可以说这是你女儿留下的。”
“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揭穿汪子涛。”
“然后拼着生命危险拿到这么重要的一份证据还给你留了下来。”
“这可算是重大立功表现。”
“我想，你应该能懂我是什么意思吧？”
高凯的表情很精彩。
从先前的各种负面情绪转到了现在的呆滞。
顾慕婉还在继续说着“再一个，你想想，”
“汪子涛能将你的资产全部转移到国外，他能没有关系吗？”
“相关单位能没有保护伞？”
“想想你女儿能取保候审成功出来到底是谁运作的？”
“光凭你？恕我不信。”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你有这层关系，你的公司也不至于才这个规模。”
“这里面说没有汪子涛的影子，那纯粹是骗傻子的。”
“我们这可是在给你机会。”
“东西放在你手里，首先通过你自己的运作，能给你女儿弄个立功表现减刑。”
“其次，能将汪子涛做的事情彻底坐实。”
“这样，你也算是亲手报仇了，同时还能将他的保护伞拔出来。”
“就算拔不出来也会暴露在阳光下面。”
“还有，汪子涛可是国际间谍，你们父女协助破获了这么大的案子。”
“那你说有没有可能你还会得到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要知道，揭发间谍可是有奖金的。”
“你还这么年轻，未必就没有东山再起、卷土重来的机会。”
“像这样的事情，说不定还能享受到一些别人享受不到的帮扶和政策。”
“要知道，这可是别人可遇而不可求的。”
“这对你们父女来说，未必就不是一个破而后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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