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灰色僧袍的僧人，本该 ** 于 ** 之上，此刻却弯腰说出那句话，语气里藏着不安分的骨头。
“只要禅师还记得你我的约定就好。”
法音连忙垂下光头，额上沁出细密的汗：“岂敢忘，岂敢忘。”
灰袍身影微微颔首，继续向前走去。
那些原本簇拥在廊檐下的僧众，此刻全像被钉在原地，目光纷纷避开那道视线——没人敢迎上去。
七十二座寺庙的和尚们此刻才陆续从迷怔中醒来，望着那个闲庭信步的背影，胸口鼓荡着同样的悚然。
他就是清宇仙人？那个传说中的人？有人下意识攥紧了念珠，手指关节发白。
太强了，方才那一幕简直不像是人间该有的手段。
天音寺的法音是怎么和这种人物搭上线的？他们什么时候结识的？疑问像蛛网般在人群中无声蔓延，每个人都想从身旁的眼中找到答案，但只看到同样茫然的神色。
那灰袍身影停在两个身影旁边。
其中一个年轻的，声音里裹着未褪尽的兴奋，几乎是在大喊：“师父！您刚刚那一手——太厉害了！那一招到底是什么名堂？”
回答他的只是一个淡淡的弧度，唇边微微弯起。
这时，一个老僧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的袈裟下摆沾着尘土，步伐不急不缓，双手合拢在胸前，朝着灰袍身影躬身行礼。”原来是清宇仙人当面，小僧有眼无珠，还望莫怪。”
他的目光落向旁边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这位，想必就是仙人高徒，天生剑帝叶九了。”
普航。
摩陀兰若寺的那个和尚。
他走过来当然不是为了攀交情的，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被制住的 ** ，龙儿此刻正被叶九按在身旁，脸上还残留着不甘。
叶九挑了挑眉：“是我。”
那声调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一只手从旁边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缩了缩脖子。”客气点。”
灰袍身影的声音很平静。
普航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笑意浮现在褶子堆叠的腮边。”少年轻狂本是寻常，更何况是天生剑帝。
观主之名，小僧耳中早已听出茧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灰袍身影对面前这个有修养的老和尚确实没什么恶感。
他笑了一下，那笑像是薄雾散去后的日光。”普航禅师多礼了，若有机会，我们坐下来论论禅。”
普航连忙摆手，袈裟袖子在空中晃了晃：“小僧这点微末道行，怎敢与观主论禅？能得观主指点一二，已是天大的福分。”
“普航禅师是为了爱徒来的吧。”
老和尚点头，“正是。”
灰袍转向身边的年轻人：“九儿，把普航禅师的 ** 还给人家。”
叶九这才愣住，低头看了看那个被自己扣住的龙儿。
原来这和尚是你师父啊？他嘟囔着伸手在龙儿背上点了两下，解开了被封住的穴道。
龙儿身子一颤，刚一恢复自由就转过身来，脸上的肌肉绷紧，声音粗得像砂石摩擦：“我不服！咱们再来比过！”
古刹前的空地上，灰尘被风卷起，又缓缓落下。
叶九挺直了腰板，冲着对面那人冷笑：“比就比，我还怕你？！”
普航禅师站在台阶上方，面色沉静如古井。
他朝那个叫龙儿的少年唤了一声：“龙儿，不得放肆。
过来，见过清宇仙人。”
龙儿咬着嘴唇，不甘地又瞪了叶九一眼，可终究不敢违抗师命。
他小跑到普航身边，双手抱拳，垂首行礼：“龙儿，见过清宇仙人。”
叶清宇抬手做了个虚扶的动作，声音里带着笑意：“好说，好说。”
他目光在少年身上停留了片刻——骨相清奇，经脉通达，周身气息虽被刻意压制，却仍透出一股锋锐。
再看他与叶九对峙时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叶清宇心里突然有了个念头。
眼前这个叫龙儿的少年，本该是日后震动天下的第三代剑圣。
天命既定，但命数早就不是从前那条路了。
独孤剑圣既然还活着，那龙儿的未来，自然也还有转机。
叶清宇收回目光，转向普航禅师：“禅师，借一步说话？”
普航一怔。
他没想到这位清宇仙人会主动提这样的请求。
他没有犹豫，点了点头，跟着叶清宇走到平台边缘，远离了身后的喧嚣。
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动两人的衣袍。
普航侧过脸，目光里带着疑问：“清宇仙人，不知有何事指教？”
叶清宇没有绕弯子：“那个龙儿，他身上背负的天命，本该是乱星州新一代剑圣。
但如今，天命已改，他身上那股气运变得浑浊不清。
对那孩子来说，这不是好事。
对摩陀兰若寺，也同样不是福兆。”
普航眉头微微拧起，沉吟了片刻：“仙人的意思是……”
叶清宇摆了摆手，笑得坦然：“别多想，我没打算抢你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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