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中如今连灯油钱都要靠山下几亩薄田的租子，哪还有银子修缮经堂。
那些漏雨的屋顶，只好由它漏着。”
叶清宇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一行人穿过大雄宝殿，殿内昏暗，只有佛前那盏长明灯还亮着，灯芯噼啪炸出一朵灯花。
后方的禅院要小得多，院墙也矮，墙头爬满了枯藤。
石板路尽头是一间 ** 的小禅房，门虚掩着。
透过门缝能看见墙壁上挂着的一个巨大的“佛”
字，墨迹浓重，像要把纸撑破。
禅房里，一个白眉垂到眼角的老僧正盘腿坐在那张旧 ** 上。
他对着墙上的字已经坐了很久，呼吸几乎和墙壁的阴影融为一体。
突然，那双浑浊的眼珠动了动。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膝盖骨发出一声闷响。
他拉开门，正好看见法音举起手准备敲门。
法音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方丈师兄，我回来了。”
老和尚看着他，眼里浮起一丝惊讶，随即皱眉：“法音，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从乐山凌云窟到这小寒山，少说也有万里路。”
法音领着众僧出发已有两月，即便最快返回，也还得再等同样的时日。
因此，当老和尚抬眼望见法音的身影立在院中时，手中捻动的佛珠顿住了。
法音自然读得懂那目光里的疑问。
可眼下有贵客在侧，诸多内情只能压到后头去说。
他快步上前，先向方丈师兄引见身边的几位来人。
“师兄，有几位客人同我一道回来，琐碎之事容后再禀。”
法音侧过身，手掌向叶清宇的方向一摊，“这位，便是天下第一红尘仙，清宇观主叶清宇。”
老和尚的眉头微微一跳。
“这一位，是中土逍遥派的祖师逍遥子。”
法音继续道，又指向祝玉妍，“这位是观主的道侣，中土阴癸派掌门祝玉妍。”
最后，他示意了一下跟在叶清宇身后的年轻人，“那一位，是观主的亲传 ** ，叶九。”
法号法海的老和尚修持多年，心境向来波澜不惊，可此刻听着法音一一道来，胸腔里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还是重重地擂了一下。
天下第一红尘仙？叶清宇？那位传闻中的清宇仙人，此刻就立在天音寺的土地上？他心中震惊翻涌，面上却没漏出半分声响，只是那攥着佛珠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法音转向叶清宇几人，为他们说明：“观主，这位便是我天音寺的方丈。”
老和尚这才双手合十，低垂双目，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残留的波澜：“老衲法号法海。
见过清宇观主，见过逍遥祖师，见过祝掌门和叶小友。”
逍遥子与祝玉妍、叶九听到这个名字，面上平静如常，并未觉得有何奇特。
然而叶清宇听见“法海”
二字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好家伙，这老和尚叫法海？是不是这小寒山附近还藏着个叫许仙的，以及一条白蛇？脑中的念头转得飞快，可面上他反而露出了笑意，语气淡然打趣：“法力无边，海裂山崩。
方丈这法号，听来倒是满满禅味。”
法海老和尚闻言，面露愧色，连连摆手：“哪里哪里，老衲这点微末道行，在观主面前，怕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法音适时插话，语气急切：“师兄，别在这儿站着了，快请观主入内就座！观主此次前来，正是为了佛剑大会。”
法海双眼一亮，忙侧身将众人引向后院的禅房。
不消片刻，便有小沙弥端着茶盘进来，将青瓷碗一一摆在众人面前。
大家在 ** 上落了座，法音这才压低声音，把此行经历拣紧要的说了几段，着重提了在凌云窟中，叶清宇两次出手救他性命的经过。
法海听完，站起身来，朝叶清宇深深躬身，双手持礼：“老衲多谢观主对法音师弟的救命之恩。
若非观主出手，我天音寺怕是又要折损一根栋梁。”
叶清宇摆了摆手，笑道：“不过是抬抬手的事，不必如此。”
寒暄几句，话头便自然转到了佛剑大会之事上。
法海拈起茶碗，抿了一口，缓缓道：“佛剑大会定在半个月之后，举办之处，是离小寒山不远的清水寺。”
七十二座寺庙的掌权者，届时都会亲自到场。
叶清宇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按照我的推测，那把佛剑此刻应该还留在你们寺里，对么？”
法海没有否认，脑袋微微点动：“正是。”
“上一次比试，拔得头筹的是我们天音寺。”
“那三年当中，佛剑自然一直被我们看管。”
“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东边那些人才会把眼睛盯上来。”
“害得我寺里死了不少人，我的两个师弟也落了一身重伤。”
叶清宇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两位僧人脸上：“我想请教一下，你们二位心中可有数——这次的大会，七十二座寺庙里，哪一座最有希望拿下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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