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赵长老指着那条虚线,“是一条废弃的古河道,深藏在冰层下面。入口很隐蔽,从外面看只是一道普通的冰缝,应该尚未被血煞门发现。如果能从这条古河道穿过去,应该可以绕过他们的外围防线。但老夫要提醒你们——这条路我们也没有走到底。古河道深处有很强的灵力干扰,所有探测法术在进入一定深度后都会失灵。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没有人能给你们答案。”
洛芊芊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这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那遗迹里面呢?你有没有进去看过?”
赵长老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在外围被挡住之后就撤回来了。但根据灵力波动的特征,老夫可以判断那个遗迹确实是上古时期留下的——而且非常有可能与你们青丘狐族有关。”
“赵长老。”苏清瑶开口道,“除了血煞门的封锁,那片区域还有没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危险?”
赵长老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冰川区域外围画了一个大圈,然后沿着圈内侧画了几道细线:“冰原深处有很多冰裂隙,表层被雪盖住,肉眼看不出来,但一脚踩空就可能坠入数十丈深的冰渊。此外,那片区域还有一种北域特有的妖兽——冰脊蟒,四阶妖兽,成年体战力相当于金丹中期到后期的修士。它们常年潜伏在冰层下面,对地面震动的感知异常灵敏,成群出没时会用身体撞击冰层制造塌陷,把猎物陷进冰水里再围杀。这些还都只是外围的威胁,真正深入血煞门封锁区域之后,你们要面对的就是那些修士了。”
他转过身看着苏清瑶:“老夫手下能抽调的人手大部分都部署在城墙上,城里现有守军撑死再匀出十来人,但光是外围冰脊蟒的活动范围就已经足够危险了。你们还要往里走,这件事——”他顿了顿,“你们确定要做?”
苏清瑶没有犹豫,只说了两个字:“确定。”
赵长老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比起之前公事公办的冷淡态度已经缓和了不少:“你的修为虽然是金丹初期,但老夫能感觉到你体内的真元精纯度远超同阶。天道筑基?”
苏清瑶没有否认。
“难怪。二十岁出头的天道筑基,何川那老家伙说你改了他的丹炉他还不生气,看来是有真本事。”赵长老重新坐回椅子上,“老夫不拦你们。虽然老夫仍然认为两个人去闯那个地方无异于送死,但既然你们执意要去,老夫给你们几条建议。第一,走古河道那条路,避开正面防线的概率最大。第二,带上这个。”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符,通体莹白,表面刻着雪花纹样,递给苏清瑶。
“这是我们玄冰宗的传讯玉符。激活之后可以向周边所有玄冰宗弟子发出求救信号,覆盖范围大约百里。老夫不能派人和你们一起去,但如果你们真能在冰川深处找到什么关键的东西,又顺利活着回来——至少能让守城的人知道,还有人在尝试从源头上解决这场灾难。”
苏清瑶双手接过玉符,郑重地收进储物戒:“多谢赵长老。”
“别急着谢。”赵长老摆了摆手,“还有一件事——南边的熔岩谷,如果你们之后打算去那里,老夫建议你们打消这个念头。根据最新的斥候回报,熔岩谷方圆五十里已经被血煞门完全控制,外围有至少两位元婴期长老坐镇,且有血煞门的精锐弟子日夜巡逻。比老夫之前告诉你们的还要严重得多。”
洛芊芊皱眉:“完全控制?一点空隙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赵长老的语气很笃定,“他们还在持续增兵。如果你们的目标是调查真相、削弱对方的实力,去冰川遗冢比去熔岩谷现实得多。熔岩谷那边,除非你们能调动一个宗门的全部战力,否则不要轻易去送死。”
苏清瑶将他的话默默记在心里,站起身来,对着赵长老微微欠身:“赵长老,告辞。”
赵长老也站起身,拱手回了一礼。他的目光在苏清瑶身上又停了片刻,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走出城主府,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阳光照在霜城的街道上,将那些灰黑色的玄武岩石板晒出浅浅的暖意。洛芊芊抱着小金走在苏清瑶身边,表情却不像平时那样放松,眉头微微皱着,尾巴在斗篷里绷得很紧。
“想熔岩谷的事?”苏清瑶问。
洛芊芊点了点头:“那个赵长老说那里完全被血煞门控制了。如果那处遗冢被他们堵住进不去,那本公主的下一处传承就要断了。”
“总会有别的办法的,血煞门能占住那里,不代表以后没人能把它夺回来。”苏清瑶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只需要等待时机的事,“先拿下冰川遗冢,把眼前的骨片拿到手。”
洛芊芊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了下头,然后忽然从怀里掏出那几块木片。木片在她掌心摊开,每一块都在发光——不是之前那种一闪一闪的微弱荧光,而是持续稳定的淡金色光芒。而且所有的光芒都在朝同一个方向偏转,像是在齐心协力地指着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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