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柠心里有点挣扎，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
但父亲下了死命令，没谈成合作，她也别回季家了。
看到姐姐如今落魄的模样，她才不要变成这样。
不，她不是姐姐！
才没有这么穷酸的姐姐！
季柠打开手机录像，紧张的指尖攥得发白，正要伸手扯开季橙的衣领时——
一只手‘歘’的握住了她的手机镜头！
“啊！”季柠吓得一个后仰。
季橙缓慢抬头，凤眼闪烁着清醒的锋芒，抢过手机，“霸凌？玩的挺低级。”
她刚不演那一下，现在胳膊腿估计都要搬家了。
“你你你干什么？”季柠小时候没少被她欺负，血脉压制下，脚有点发软，“一张照片可以换季氏的未来，你不能这么小心眼。”
‘啪啪——’
季橙甩了一下发麻的手，凤眼一眯：“那怎么不用你的照片？”
“呜呜呜......我要回去告诉妈妈你打我！”季柠捂着双颊，哭得那叫一个刺耳。
苏晚棠墨镜后的眼睛打量着她，怨毒中带着惊诧，向来攀附权贵的季橙和眼前的人重合不了。
难不成鬼上身？
“季橙，如今你靠不上贺停云，还得罪季家，就不怕在江城待不下去吗？”
季橙掏了掏耳朵，‘啪’的又是一巴掌扇在季柠脸上，“再哭，打到你妈都认不出来。”
季柠被吓得蜷在角落发出呜咽。
野人，她就是野人！
“打狗还要看主人，我看你是不想出去了。”苏晚棠一个手势，身后壮硕如牛的技师摩拳擦掌走上前。
季橙听完，兴奋地眼皮狂跳，打不过，但可以讹啊。
“苏小姐不会又要给我按摩吧？”她不怕死地挑衅。
“你也配！”苏晚棠一声令下，技师像肉墙一样逼近。
季橙挑衅完苏晚棠又开始挑衅技师，在拳头落下时，抱着脑袋蜷在地上。
嘴比骨头硬，挨打是我的宿命！
挣点钱真不容易。
*
季橙被打得眼冒金星，从地上捞起也不知道谁的手机，报了警。
警察赶到的时候，她躺在地上疯狂抽搐。
“！！！”这是要变异？
警察赶紧让120把人抬走，出示警证，“苏小姐，你涉嫌打架斗殴，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苏晚棠躺在按摩床上，敷着面膜丝毫不惧，“知道我爸是谁吗？”
“你自己爸爸是谁都不知道吗？”警察脸色肃穆，下最后通牒：“麻烦配合一下工作，苏小姐！”
苏晚棠摘掉面膜，盯着他的警号冷笑，“敢得罪苏家，工作还要不要了？”
“警告一次！”
“我记住你的警号了，沈警官。”苏晚棠见他不吃压力，咬牙切齿地威胁。
“最好刻在你的脑子里。”沈衍安眸色深沉，满眼失望地看着她。
这就是家里给他安排的联姻对象？差劲！
苏伯伯还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被警察带出美容院，不少人视线落在她身上，苏晚棠嗔了身后的警察一眼，“招惹了苏家，以后少不了你的好果子吃。”
沈衍安刚正不阿，“怕事就不会当警察。”
“欸——等等！”
被抬上救护车的季橙冷不丁出声，“苏小姐，朋友一场，我也不希望闹大，私了吧。”
“呵~”苏晚棠环抱手臂，嘴角扯出一个讥讽弧度，“季橙，你是来讹钱的吧！”
被戳中心事，季橙猛地剧烈咳嗽。
“咳咳咳.....噗——”她吐出一口血，眼睛虚眯着，“那，还是把事情闹大吧，苏伯伯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给我一个交代。”
“我虽然已经嫁了，但死也是季家的人。”
“要是江城的人知道苏晚棠把季家的女儿打死了，那……”
抬担架的护士麻木地盯着身上溅的‘血’，怎么一股番茄酱味，奇了怪了。
一旁跟在警察后头的季柠吓得脸都白了。
天呐，吐这么多血，怕不是活不了了。
要是爸妈知道，会不会.......
“你！”苏晚棠指着她的手发颤，“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威胁我？”
季橙无力倒在担架上，大口喘息，伴随着咳嗽。
护士太阳穴突突直跳，“快！抬上救护车，病人急需急救！”
这架势，吓得苏晚棠都有些慌了神，要是闹大，父亲一定会责怪她，但她又不想被季橙威胁。
纠结种种后，她无奈低叱：“私了就私了！”
护士觉得这苏家大小姐真是个搞笑的，人都快死了，私了有什么用——啊！！！
刚还在担架上生命迹象薄弱的女人，突然扒着救护车门，“一百万，私了。”
“你疯了吧！季橙你这是敲诈。”苏晚棠好似抓到把柄一样，对着警察说：“她这样的行为不是敲诈吗？你们警察不管吗？”
“苏小姐，您有错在先，也可以不私了，等事发过后再商谈赔偿价格。”沈衍安语调冷漠：“不过，依照苏小姐的所作所为，等苏氏集团法务部来遮盖丑闻，怕是花费不止百万。”
意思是，现在私了最优解。
“你和季橙一伙的吧！”苏晚棠不是给不起钱，这钱她丢海里都比给季橙好。
沈衍安郑重提醒她，“诬陷警察的罪名可不轻，苏小姐，慎言。”
似乎早就料到苏晚棠有这么一出，季橙又吐了一口血。
血柱飞溅到救护车顶，把站在身后的季柠吓得瘫软在地，“她，她不会死了吧。”
苏晚棠咬着唇，胸口起伏地把书面调解合同签了，警察核实钱款付清，结案销案。
季橙躺在救护车上摁着指印，颤抖着手抓住沈警官的衣袖：“赔偿的钱到账了吗？”
“……”沈衍安犹疑着点头，她这人咋回事，人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惦记着钱。
听到这话，季橙安心躺下。
上一世，某首富当街扇人巴掌赔了一百万，她被打成这个鸟样，赔一百万不过分吧。
想到卡里到账的一百万，季橙舔了舔嘴角的番茄酱，甜滋滋的。
看着救护车驶远，沈衍安耸了耸鼻子，怎么会有一股番茄酱味？
苏晚棠虽然签了协议，但还是要去警局做个笔录，上车前她讽刺：“沈警官，记住你今天干了什么，别后悔。”
沈衍安撇了她一眼，“苏小姐别后悔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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