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孟买。
达拉维贫民窟。
天像漏了底似的，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空气里混着咖喱的辛辣和下水道溢出来的酸臭味。
狭窄的泥水巷子里，几只骨瘦如柴的野狗正在翻垃圾堆。
巷子深处，一栋表面看着像废弃纺织厂的破楼。
里头却别有洞天。
几十台从老美那边淘换来的二手全息投影设备，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嗡嗡作响。
“快点！把这台机器的插头拔了，换那边的！”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白人光头，站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电缆中间，大声嚷嚷。
他穿着件花衬衫，领口敞着，露出胸口一撮金毛。
这是好莱坞破产后，逃出来的某个二流制片厂的副总裁，杰克。
“杰克先生，大鹅的那部《三纪元》盗录版，已经剪辑完了。”
一个皮肤黝黑的印度技术员凑过来，搓着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我们在里面加了字幕，说那个男主角其实是个叛徒，为了钱把地球卖给了外星人。”
技术员邀功似的指着屏幕。
“这片子要是放出去，他们在海外的口碑绝对得崩！”
杰克抹了把脸上的汗，油腻腻的。
“好！给我放！”
他扯着嗓子吼。
“这帮华夏人，真以为把我们逼破产了，就能在全球横着走？”
杰克从兜里摸出根雪茄，咬在嘴里。
旁边的小弟赶紧递上火机。
“老子在好莱坞混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散开。
“在这三不管的地方，咱们就用盗版，把他们那引以为傲的科幻巨制，搞成一坨屎！”
就在他得意洋洋，准备按下播放键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
地下室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门板带着风声，直接砸在几台全息投影仪上，砸得稀巴烂，火花四溅。
“谁！”
杰克吓得雪茄掉在地上，猛地转过身。
几个印度保安慌乱地去摸腰里的警棍。
门外。
林墨穿着一身黑色的防水战术服，雨水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往下滴。
他没戴墨镜，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像头盯上猎物的黑豹。
身后。
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大鹅海外安保队员。
清一色的退役特种兵，手里提着沉甸甸的破拆锤。
“你……你们是……”
杰克看清林墨胸口那个大鹅的Logo，腿肚子开始转筋。
他咽了口干沫，声音打飘。
“大鹅的人？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林墨没搭理他。
他踩着地上的碎玻璃，一步步走进来。
脚底下的泥水在水泥地上踩出沉闷的响声。
“砸。”
林墨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身后的安保队员像狼群一样扑了出去。
“砰！哐当！”
破拆锤抡起来，毫不留情地砸在那些昂贵的二手全息设备上。
火花，碎片，电线。
地下室里瞬间变成了拆迁现场。
几个印度保安刚想反抗，被林墨手下的人三两下放倒，趴在地上哀嚎。
“住手！快住手！那都是钱啊！”
杰克疯了一样想去护着那些机器，被林墨一把揪住领子，直接提了起来。
“钱？”
林墨盯着他，眼神里没带一点温度。
“拿大鹅的片子洗钱，你胆子挺肥啊。”
他手一松。
杰克像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
“别……别打我！”
杰克吓破了胆，刚才那股子好莱坞高管的傲慢，这会儿全被这粗暴的物理摧毁给砸碎了。
“我是美国公民！你们这是非法侵入！我要去大使馆告你们！”
他一边往后缩，一边声嘶力竭地喊。
林墨扯了下嘴角。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防水的平板电脑，扔在杰克脸上。
“告去吧。”
林墨看着他，“看看这上面的账单。你在这贫民窟里搞地下赌场、洗钱的证据，全在这儿。”
“只要我点一下发送。”
林墨压低声音。
“你猜，是印度警察先来抓你，还是那些被你黑了钱的本地黑帮，先来要你的命？”
杰克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
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
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大鹅的手段，比他们这些老牌资本家，还要狠毒一百倍。
“剥了。”
林墨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几个安保队员走上前，三下五除二。
把杰克和那几个好莱坞残党，扒得只剩下一条花裤衩。
像扔垃圾一样，直接扔到了外面暴雨如注的泥水街头。
雨水冰冷刺骨。
杰克光着脚站在泥坑里，冻得浑身发抖，绝望地看着那些毁于一旦的设备被扔进垃圾车。
他知道。
好莱坞在海外最后的一点念想，被彻底掐灭了。
半小时后。
大鹅总部。
总裁办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台灯亮着。
沈飞靠在沙发里，手里端着杯热茶。
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叮。”
桌上的加密手机震了一下。
赵琳拿起来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
“沈总。”
她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痛快。
“林墨那边完事了。所有的盗版窝点全部捣毁，设备砸了。”
“那几个带头的好莱坞残党，现在正光着身子在孟买的街头跑呢。估计明天就能上当地的新闻头条。”
沈飞没说话。
他喝了口茶。
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胃里暖了一点。
“苍蝇打完了。”
沈飞放下茶杯，手指在实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哒，哒。”
“通知下去。”
他抬起头，黑漆漆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
“内娱这边，也该彻底清扫一下了。”
“那些以前有劣迹的、躲在暗处还想复出的。”
沈飞站起身。
“一张网，全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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