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把那头盔“哐”地一声砸在操作台上。
金属跟金属撞一块儿，震得老李耳朵嗡嗡响。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额头上全是黄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鞋背上。
“成了。”
沈飞扯开领口，嗓子有点哑，“这玩意儿，能用。”
老李两腿一软，直接瘫在地板上。
“我的妈哎……”他抹了把脑门上的油汗，大口大口喘气，“沈总，您这胆子也忒大了。刚才那脑电波数值飙到红线，我这速效救心丸都掏出来了！”
沈飞没搭理他。
他拿起旁边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大半瓶。
凉水顺着食道滑下去，总算把脑子里那股子像被几万根针扎过的胀痛给压下去了。
“安娜。”
沈飞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笃笃”响。
“在。”安娜踩着细高跟走过来，蓝眼睛里全是被点燃的疯狂。
“大鹅绿洲的2.0版本，今晚八点，全网推送。”
沈飞盯着屏幕上那行幽绿色的代码。
“代号，第二人生。”
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首批十万台脑波潜入仪，挂上官网。标价，十万一台。”
赵琳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十万？！”
她推了下下滑的眼镜框，“沈总，这价格是不是太……咱们以前的基础版头盔才卖几百块啊。十万块买个游戏机，这、这普通人谁买得起？”
“谁说是游戏机了？”
沈飞把空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咚”的一声。
“这是命。”
他转过头，看着赵琳。
“在里面，瘸子能跑，瞎子能看。想当大侠去《北凉》里练剑，想当皇帝去《大余年》里坐龙椅。哪怕是现实里快死的人，只要脑波没停，在里面照样能活蹦乱跳。”
沈飞扯了下衣角。
“十万买一条命。你觉得贵？”
赵琳哑口无言。
晚上七点五十分。
大鹅文娱的全球官网上，突然黑屏。
紧接着，一行白字像血一样渗出来。
【你的第二次生命，准备好了吗？】
底下是一个倒计时。
十万台脑波潜入仪的预售链接，静静地挂在旁边。
迪拜。
一个浑身插满管子、靠呼吸机续命的石油大亨，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投影屏幕。
他手指抖得像筛糠，拼命按着旁边那个纯金的呼叫铃。
“管家！买！给我买下来！不管花多少钱！我要那个机器！”
他喉咙里发出漏风的风箱声，“我不想再躺在这张床上了！”
硅谷。
马斯克坐在宽大的真皮椅里。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标价十万人民币的黑色头盔，脸色灰败得像个死人。
“老板……”
技术主管站在旁边，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我们刚分析了他们放出来的技术参数白皮书。”
主管咽了口干沫，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绝望。
“神经元直连……五感百分之百模拟反馈。这不是虚拟现实。”
他抓着头发，蹲在地上。
“这是神迹。我们的星链和脑机接口在它面前，就像是石器时代的石斧碰上了核弹。”
马斯克没说话。
他看着倒计时归零。
八点整。
预售通道开启。
“啪啪啪啪！”
大鹅总部的地下机房里，服务器风扇转得快要起飞了。
老李死死盯着后台数据。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得快出了残影。
一万。
五万。
十万。
“滴——！”
系统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库存不足，已售罄。】
老李一屁股坐在地上，张着大嘴，半天没喘过气来。
“三、三秒钟……”
他结巴了，“十万台，三秒钟。一百个亿啊！”
这印钞速度，印钞机都得冒烟！
第二天一早。
第一批十万台脑波潜入仪，通过大鹅的专属物流，送到了全球各地的买家手里。
网上炸了。
彻底疯了。
微博、推特、脸书，全被一种名为“第二人生”的狂热情绪给屠版了。
一个名叫“断翼的飞鸟”的网友，发了一条长文。
“我十五岁那年车祸，双腿截肢，在轮椅上坐了十年。我有重度抑郁，割过三次腕。”
文章配了一段他在“第二人生”里的录屏。
画面里，他穿着一身粗布长衫，在《北凉》的听潮亭外。
拔出了一把长剑。
然后。
他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只大鸟，轻盈地跃上了半空！
剑气如虹。
“我感觉到了风。我感觉到了泥土的温度。最重要的是……”
他在文章最后写道。
“我站起来了。我真的站起来了！沈飞不是个商人，他是神！他给了我第二条命！”
这条微博，短短半小时，转发破了百万。
底下全是跟着哭的评论。
“太牛逼了！我昨天在《深空拯救》里开了两个小时的行星发动机！那种失重感，我退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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