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咧!”
陈东应了一声。
他叼着烟,手指在落满烟灰的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几个组合键。
“啪。”
回车键被重重按下。
柏林音乐节现场。
狂热的欢呼声还在震荡,十万个老外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嗓子都喊哑了。
半空中的星瞳突然停住动作。
那件暗金色的旗袍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巨大的全息投影幕布“嗡”的一声,瞬间黑屏。
“哎?怎么黑了?”
“卡了?大鹅的服务器崩了?”
台底下的观众懵了,嗡嗡的议论声像海浪一样翻滚起来。
亚当站在舞台边缘,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
他捏了捏因为过度扩张而隐隐作痛的声带,嘴角扯出个僵硬的笑。
什么虚拟神明。
还不是一堆破烂代码。
VIP包厢里,秃头白人把碎玻璃踢开,端起桌上备用的香槟。
“哈哈哈!我就说这帮华夏人靠不住!”
他一口闷了半杯酒,“去,让导播把亚当的镜头切回来,该咱们收割了。”
话音刚落。
“呲啦——”
黑掉的巨型全息屏幕,突然像坏掉的电视机一样,闪烁出大片刺眼的雪花点。
伴随着一阵让人牙酸的高频电流声。
屏幕亮了。
不是星瞳。
也不是亚当。
而是一段光线昏暗、带着明显鱼眼畸变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
一个阴冷潮湿的地下室。
墙壁上挂着各种泛着冷光的医疗器械。
手术台上。
躺着一个看不清脸的人,被死死捆在皮带里,浑身插满了管子。
几个穿着无菌服的人围在旁边。
其中一个拿着把电锯似的东西,正对着那人的喉部比划。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类的惨叫,突然从音响里炸出来。
十万人的现场。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画面钉在了原地,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东西……”
前排的一个金发女孩捂着嘴,手里的荧光棒掉进泥水里,浑身直哆嗦。
画面一转。
变成了一堆密密麻麻的英文文件。
陈东贴心地加上了红色的高亮标记。
“源生命”生物科技公司。
非法基因编辑。
以及……一张张清晰无比的海外银行转账凭证。
收款方是源生命。
付款方。
赫然印着好莱坞那几个宣布破产的传统制片厂的母公司名字!
甚至,还有几个在座的、戴着假面的欧洲老贵族家族基金!
“卧槽!”
大鹅总部的监控室里。
老李看傻了,手里捏着的火腿肠掉在地上。
“沈总……您这是把他们的祖坟都给刨了啊!”
他咽了口干沫,“这玩意儿播出去,那帮老鬼还不得疯?”
沈飞靠在椅背上。
手里把玩着那个银色打火机。
“咔哒,咔哒。”
火苗在指尖跳跃。
“疯?”
沈飞扯了下嘴角,黑漆漆的眸子里,燃起一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野火。
“他们敢拿人命造神。”
他合上打火机,“我就敢让他们当众下地狱。”
柏林现场。
寂静过后,是掀翻屋顶的哗然!
“这是造假!这视频是伪造的!”
包厢里,秃头白人手里的香槟杯再次掉在地上。
他像头被踩了尾巴的猪,歇斯底里地吼叫。
“切断电源!马上给我切断电源!”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腿一软,膝盖磕在茶几上,疼得直抽冷气。
但大门“砰”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欧洲警察,端着防暴盾牌和冲锋枪,涌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包厢里的大佬们。
“不许动!双手抱头!”
带头的警长脸色铁青。
他刚才在外面看了大屏幕,气得肺都快炸了。
这帮资本家,居然敢在他们的地盘上搞这种反人类的生化实验!
“误会!警官,这是有人恶意抹黑!”
秃头白人还想狡辩,满头大汗地往后缩。
“抹黑?”
警长冷笑一声。
“转账记录都挂在天上了,你当我们欧洲的网警都是瞎子?”
他一挥手。
“全部带走!”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资本大鳄手腕上。
舞台上。
亚当呆呆地站在那儿。
他那张完美的脸上,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感觉自己的嗓子像在烧。
周围那些刚才还在为他欢呼的观众。
此刻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个恶心的缝合怪。
“不……我不是怪物……”
亚当后退了两步,脚下绊到地上的线缆,摔了个四脚朝天。
几个警察冲上台,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别碰我!”
他挣扎着,发出那种非人的、像破锣一样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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