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捏着那个牛皮纸大信封。
纸张有些粗糙,摸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没急着拆,先抽了张纸巾,把手上的油腥擦干净。
红色的国徽印在左上角,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刺啦。”
封口被撕开。
沈飞抽出里面那张盖着大红钢印的A4纸。
赵琳站在旁边,脖子伸得老长,呼吸都不敢大声。
“国家文化输出标杆企业。”
沈飞念出这几个字。
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砸出回音。
他把文件随手撂在桌上,“啪”的一声轻响。
靠回皮椅里。
“这块牌子,算是在内娱立住脚了。”
沈飞扯了下衣领,嘴角勾起个淡淡的弧度。
有了这层身份,大鹅就不再是个单纯的民营娱乐公司。
是披了黄马褂的正规军。
以前那些在暗处使绊子、搞小动作的旧资本。
现在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沈总!”
赵琳激动得脸通红,推眼镜的手都在抖。
“这可是内娱头一份啊!连中影那几个国字头的老大哥都没拿过这称号!”
她抓起桌上的平板,“我马上通知公关部,全网发大字报!得让那些黑子好好看看!”
“发什么大字报。”
沈飞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声。
“低调点。”
他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眉头微皱。
“咱们这叫闷声发大财。敲锣打鼓地喊,反倒显得咱们小家子气。”
沈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外头的太阳被厚云层遮着,光线有点发暗。
“通知所有制片人和部门主管,下午三点开会。”
他转过身,黑眸里闪着冷光。
“牌子拿了,活儿还得干。”
下午三点。
大鹅总部,一号会议室。
几十号高管齐刷刷地坐着,连个交头接耳的都没有。
空气里只有空调“呼呼”的吹风声。
沈飞坐在主位。
手里转着个打火机,“咔哒,咔哒”。
“《三纪元》在海外拿了满堂彩,这事儿大伙都知道了。”
他停下动作。
“但别高兴得太早。”
沈飞目光扫过全场。
“好莱坞那帮老古董,吃了这么大个亏,肯定在憋着什么坏招。”
“咱们得防着点。”
他把打火机扔在桌上。
“从今天起,大鹅内部启动‘华流复兴’计划。”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
老张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沈总,这华流复兴……怎么个复兴法?”
“深挖传统文化。”
沈飞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
“别去学人家搞什么超级英雄、变异怪兽。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随便掏点出来,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神话、历史、武侠、仙侠。”
沈飞声音压低,透着股狠厉。
“剧本给我往深里抠。谁要是敢给我弄那些不伦不类的西方杂交玩意儿,直接卷铺盖走人。”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
沈飞把接下来的几个大项目都定了调子。
高管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散会后脚底抹油就跑去干活了。
晚上八点。
大鹅包了京城最豪华的酒店,搞了个内部庆功宴。
虽然沈飞说要低调,但底下人这几个月绷得太紧,总得放松放松。
大厅里觥筹交错。
烤肉的香味混着红酒的酸涩味。
杨谧穿着件红色的晚礼服,端着酒杯在人群里穿梭,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张导,您这杯我可得敬您。”
她跟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碰了下杯,一口干了。
沈飞没去凑热闹。
他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冷眼看着。
桌上放着盘没动过的牛排。
“嗡嗡嗡——”
兜里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
沈飞摸出手机。
来电显示:陈东。
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怎么?”沈飞声音有点懒散。
电话那头,陈东的声音有点古怪。
甚至带了点憋不住的笑意。
“沈总。”
陈东吸了吸鼻子,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声。
“影视圈那些老帮菜现在是全老实了,见了咱们大鹅的人恨不得绕道走。”
他顿了下。
“但有个圈子,今天跳出来了。”
沈飞挑了下眉。
“谁?”
“曲艺界。”
陈东在那头搓了搓手,发出“沙沙”声。
“京城那几个有名的相声大师,今晚在保利剧院开专场。”
“刚传回来的视频。”
陈东咽了口唾沫。
“那帮老头子在台上砸挂,指名道姓地骂咱们大鹅。”
沈飞坐直了身子。
“骂什么?”
“说咱们大鹅搞的那些网剧、电影,都是些不入流的玩意儿。”
陈东冷哼一声。
“还说咱们捧出来的演员,特别是那个演喜剧火了的白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