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沈飞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看着大屏幕上奈飞那一片红色的版图，他眼底闪过一抹森冷的锋芒。
“安娜。”
沈飞没回头，声音低沉，透着股不容抗拒的霸绝。
“去。通知海外部，大鹅WeTV国际版，在北美和欧洲各大应用市场，强行买量上线。”
安娜愣了一秒。
她瞪大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红唇微张，呼吸有点急促。
“BOSS……这可是硬刚啊。奈飞在海外扎根十几年了，咱们这么强行抢地盘，就是纯纯的烧钱肉搏战。”
她走到桌边，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划了两下，调出一份数据。
“咱们这叫虎口拔牙。光是买应用商店的首屏推荐，每天的广告费就得砸进去大几百万美金！”
“不仅如此。”
安娜咽了口干沫，眉头皱得死紧。
“《三纪元》这么大体量的剧，想要让全球观众无延迟同步观看。咱们必须在海外铺设几千个独立服务器节点。”
“这硬件成本和带宽费加起来……”她声音有点发颤，“一天至少得烧掉五千万美金！”
一天五千万美金。
这钱扔进太平洋里，连个水花都听不见。
哪怕是大鹅这种现金流恐怖的巨兽，这么烧下去，也得伤筋动骨。
沈飞靠在椅背上。
摸出打火机，“咔哒”点着一根烟。
青白色的烟雾在指尖缭绕，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
“烧。”
沈飞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比刀片还冷。
“钱留着干嘛？下崽吗。”
他夹着烟，指了下大屏幕。
“皮特以为捏住了渠道，就能把我们按死在亚洲。”
“老子偏要砸烂他的饭碗。”
沈飞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京城灰蒙蒙的天空。
“把‘绿洲’的备用算力全调过去，支持WeTV的海外节点。”
他转过头，看着安娜。
“告诉那些老外。想看华夏的硬核科幻，就得进大鹅的门。”
“懂了，BOSS。”
安娜咬了咬牙，眼底也燃起了一团疯狗一样的火。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转身就往外走。
“我马上去办。就算把华尔街的羊毛薅秃了，这渠道也得铺过去！”
消息传回国内，整个特效界瞬间沸腾了。
大鹅影视总部。
地下三层，“幻影”工作室的机房里。
灯光惨白，照得人脸发青。
老李顶着俩比熊猫还黑的黑眼圈，头发油得像是在油锅里炸过。
他手里端着个豁口的搪瓷缸子，正站在一排排疯狂运转的服务器中间，扯着嗓子大吼。
“快快快！第三节点的渲染队列卡住了！马上分流！”
“粒子碰撞参数再调高百分之五！这画面还不够真实！”
旁边几个年轻的特效师，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键盘缝里全是烟灰和饼干渣子。
“李总，咱们这连轴转了半个月了，兄弟们真快扛不住了。”
一个胖乎乎的特效师揉着酸痛的脖颈，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
“大家每天就睡三个小时，这《三纪元》的特效量，比《深空拯救》大了十倍不止啊！”
老李把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磕。
“哐当”一声。
茶水沫子溅出来，落在他洗发白的格子衬衫上。
“扛不住也得扛！”
老李瞪着眼，唾沫星子乱飞。
“沈总在前面跟奈飞硬刚，一天烧几千万美金给咱们铺渠道！”
“咱们能在后头掉链子吗？！”
他指着屏幕上一张张正在渲染的线框图。
“这回，咱们是要去抢好莱坞的饭碗！是去砸他们的场子！”
老李眼眶通红，声音嘶哑。
“以前咱们被人家骂五毛特效，骂工业垃圾。这口气，你们咽得下，老子咽不下！”
“今天，就算把这把老骨头交代在机房里。”
老李一拳砸在桌子上。
“也得让那帮洋鬼子看看，咱们华夏人，能做出什么样的顶级科幻！”
机房里安静了。
只剩下排风扇呼呼的轰鸣声。
胖特效师咬了咬牙，没再抱怨，转身扑回电脑前，十指翻飞。
整个国内的特效圈，像疯了一样。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儿。
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争那一口气。
半个月后。
大鹅总部。
沈飞坐在总裁办的皮椅里，手里端着杯凉透的黑咖啡。
这几天，海外买量的烧钱速度，确实快得惊人。
连马化龙都打电话来问了两次。
“沈总。”
赵琳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份财报，推了下眼镜，额头上全是汗。
“海外节点全铺完了。”
她咽了口干沫，“WeTV国际版的日活，靠着买量，硬生生顶到了三千万。”
“但……每天的带宽费和广告费，已经烧掉了将近十个亿美金了。”
赵琳声音发颤。
这简直是在拿钞票点火取暖。
沈飞没说话。
他喝了口苦水，眉头微蹙。
“砰！”
总裁办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老李像个疯子一样冲了进来，脚下绊了下门槛，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衣服皱巴巴的，满身都是烟味和汗臭味。
“沈、沈总！”
老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里死死抓着一个平板电脑。
他冲到办公桌前。
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两眼放光。
“跑出来了！咱们跑出来了！”
老李把平板“啪”地拍在沈飞面前，指着屏幕，声音因为极度亢奋而劈了叉。
“《三纪元》里最难做的……那个‘水滴’摧毁人类两千艘星际战舰的测试镜头！”
他猛地咽了口唾沫。
“咱们用量子算力……”
老李眼眶通红，嘶吼出声。
“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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